第37章(第4/5页)

“小生知陆兄弟爱护韶哥儿,轻易不准许人亲近,小生如今一无家境,二无功名,属实不当受人待见。”

他眸子坚韧,十分郑重的同陆凌道:“此番考试小生定全力以赴,若不得功名,定不再前来。

若是可得上榜,还望兄长在韶哥儿面前美言几句。”

陆凌自还没开口,乍就还先听得了人一席恳切言辞,便只差一句待他考中秀才,还请把书瑞放心交给他这样的话了。

一时间,陆凌脸上五彩纷呈。

半晌,嘴里方才崩出几个字来:“你把我当什么了。”

余桥生不解陆凌何故这一问,莫不是嫌他大话,未曾下场中榜就急急同人许诺这些?

他实诚道:“自是做兄长般恭敬,若非如此,也不敢同陆兄弟坦言。”

陆凌面如黑炭,虽极是想将这书生扔进沟里,只他到底还是没有动武。

在个外人面前发疯,失了气度,怕连带人把书瑞都给看扁了去,觉是如何看中了他这样一个人。

气过了劲儿,倒还平和了下来。

他摆出些大度,面无表情道: “回去好生考你的试,别在揣着这些没有结果的心思。”

余桥生见着陆凌的态度,反却是急了: “陆兄弟,莫欺少年穷!我会证明给你看!”

“你做什麽证明给我看?你可问过了他姓什麽?真当我们同姓一个陆?”

陆凌看着人不依不挠,好不易劝了自己平和些,像个宽容的人一般,偏却是人不乐得如此。

“你想给他的,我都能给他。今日话既说到此处,我索性也给你说过明白,再是让我见着你来纠缠,我不会像今天一样客气。”

说罢,陆凌也不久与他多说,撤了伞,返回了去。

余桥生耳边回荡着陆凌的话,痴愣了半晌,漂泊雨声中,缓是悟了过来。

韶哥儿不姓陆?!

原便觉得有些怪,两人是兄弟,陆凌相貌奇俊,韶哥儿却生得平平。只说不得一个像爹,一个像娘,他们这般相貌不多相似的兄弟,外头也不是没有。

虽相貌上一个好,一个次,但性子却也恰恰调换了过来。

今朝才算明悟,原两人并非是一个姓的兄弟。

他浑浑噩噩的往书院走回去,一侧身子淋湿了都不曾发觉。

怎偏是才定了心,如何又与他一击?

余桥生多不是个滋味,嘴里苦了一路。

却要说还是得有些才学的读书人,想事就是想得快些,至了书院大门,忽得却又想明了。

他心道:韶哥儿其貌不扬,却同是有人看中,着岂不是更说明了他的好麽。

天底下好的事与物,哪样是想要伸手就能得来的,不去争不去谋,如何轮得到自己身上来?

余桥生想到这层上,颇觉有道理。

他不当泄气,反当更是用心,真正是有了功名傍身,方才有与人争的底气。

余桥生转头将自个儿鼓舞得一身向上气,又抖擞着步子进了书院去。

——

“你又是怎的了,谁惹了你?”

书瑞洗了把手,收拾了堂里的碗进后院儿去洗,见着回来的陆凌一屁股坐在凳儿上,板着个面孔抱着两条胳膊。

他问人从武馆回来可吃了饭,却也不答。闷着一脑袋的气,还等着人猜呢。

便是不肖多猜,却也晓得他在作什麽怪。

陆凌梗着脖子:“心里分明清楚,还来问我。”

书瑞心想他倒是不想问,只却挂着一张脸直睨着他,他不问能罢休麽。

“他就是来送个名单的,读书人大抵讲究礼数,你总与待我客气的人置甚么气,非得是待我多不好才放心是不是?”

陆凌听得这话,心头更不欢喜了,道:“你还再怪我多心,可晓得人将才如何同我说的?”

书瑞道:“又说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