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4/5页)

“甚么时候煮的?”

“你出门的时候,现在当是凉了些就能吃。”

香姐儿驮着背篓走在后头,听瞧着两人说话,心头想,怎么了得哟,这后生不仅生得俊,眼里还有活儿,恁会心疼人。

她娘总在耳根子上说寻人过日子,瞧人相貌是最没得用的,还得要踏实知冷知热的才成。

要不得就要过跟她二哥哥一般的苦日子,年纪轻的时候贪图人的相貌,死活嫁给个穷书生,书生嘛生得倒是清秀,却不晓得心疼人,光捏着本酸书摇着脑袋读,娃娃哭了不理,活儿也不干,她二哥哥终日里劳碌得跟头老黄牛似的,人回来一次见老一次。

爹娘都不待见这书生女婿,每回登门时她娘要不是心疼二哥哥,连荤菜都不想烧一个来与他吃。

香姐儿打这起就晓得寻男子得寻个手头宽的,只年轻小娘子,到底是爱漂亮,如何都不肯那般长得丑相貌的男子。

为着这事儿,没少教她老娘揪着耳朵说。

她心头想,月公也没教她白挨着苦等,今儿个可不就教她碰着个生得好,又肯做活儿还疼人的了麽。

要说与老娘听,人也一准儿欢喜。

那韶哥儿说他两人是表兄弟,可他生得那模样,想他表兄弟也没得心思。

自个儿好歹一张水灵相,稍是主动些,可不就教人到了她的跟前来。

她心下也想了,韶哥儿是个和气人,等做了她嫂嫂,她也不薄他的,打外头也给他寻个像样的男子来匹配了,不教他空着。

“香姐儿,怎痴愣了,过来吃茶啊。”

书瑞将手里那只四五斤重的鸡拿给了陆凌教他给宰了,他先在炉子上烧些滚水出来,一会儿烫了鸡毛好拔。

一转头,见香姐儿还痴痴地站在门口,不晓得在作甚。

香姐儿回过神来小跑过去,她放下背篓,小口吃了些茶,眼儿打碗边去瞅陆凌。

转瞧着书瑞端了一只大陶碗,往里撒了些盐,要拿去接鸡血,她赶忙放下手里的茶水,从书瑞手里接了碗:“俺来罢。”

书瑞瞅着人多是殷勤,干干咳了一声收回手,转去收拾鱼了。

陆凌看着在身前打转的小娘子,话又还多,眉头紧了紧,他并不欢喜与人离得太近,他也不想说话。

几回朝灶屋望去,想是书瑞能把人唤去做些别的活儿,这人却吊着个脑袋就晓得刮他的鱼肉。

“啊!”

书瑞正默着收拾鱼,耳朵却听着两人在说些甚,陆凌那脾性,哪里是个能与人闲唠嗑的。

偏这般冷淡淡的,人家小娘子却还一样多热络的问他东问他西,这小子可真够招人。

心头还胡乱想着,就听香姐儿惊叫了一声。

他连忙撂下手里的活儿跑过去:“怎么了?!”

陆凌拉着一张脸:“力使大了些。”

书瑞一瞧,见着这人杀个鸡竟然将鸡脑袋都给抹了下来。

他看着地上的鸡脑袋,怪是有些渗人。

“香姐儿,没吓着罢,他这人就这样,一身牛劲儿没得轻重。”

书瑞将吓得小脸儿惨白的尤香喊去了灶那边去净菜,回头眯眼瞪了陆凌一下。

这人梗着个脖子,还把脑袋别去了一边。

一会儿打了沸水,将鸡毛烫了,拎着水桶竟一跃跑去了屋顶上,人在上头拔鸡毛。

“俺的天爷,韶哥儿,你这兄弟咋这样大的力气。”

香姐儿在屋檐前净着菜,见陆凌不见了,这才敢小声的问书瑞。

“他不会打人罢?生得跟巷子口那个说书的说的神仙郎一般,板起脸来好生凶。”

“他习武,瞅着便不好相处些,没惹他轻易是不得打人的。”

尤香脑子里回想着那一下子就脱了手坠地上的鸡脑袋,身子上便是一股寒意。

一时间全然打消了先前的念头,她低了声儿,还好生嘱咐书瑞:“韶哥儿,你平日里多让着你这兄弟些,俺见你对他吆喝着来去,只怕他心里头生了怨气,哪日里也跟你动手,怎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