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7页)
书瑞暗暗端了端装铜子的钱盒,沉甸甸的直压手,虽没数究竟挣下几个钱,但他心头计着洗了四十八只碗,也便是说至少已卖出去了五十八份饭菜。
只人要得荤素记不得,但最少也挣下了五百八十个铜子。
他脑袋里正多快的转动着,这般走上来个妇人,她独望着书瑞与他说话:“哥儿,我瞧你的熟饭菜已剩下不多了,可教我一并买了去,饶我个好价钱。”
说罢,他同书瑞指了指码头边:“我们是走水路途经潮汐府,不得上岸久耽搁,瞧着码头边的吃食独哥儿这处的最是好。”
书瑞听得这话,拿过陆凌手里的勺子将盆底的菜勾了一勾,确是不多点儿了,要能一并卖干净,也好早些收了活儿。
他便道:“看是荤菜还有一份,鸡子和茄瓜稍多些,约莫两份多的量,娘子要的话二十五个钱,这饭食也是够三个人吃的了。”
饭菜卖到尾声,剩下的卖相自不好看,又已是不如何热了,香气也散得不如刚来时香。
妇人瞧不出味道好坏,只看着买的人不少,前来看价格的确比食肆的实惠许多,便也不求个好味道,出门在外赶路哪能照顾得了这么多。
“好。我自有食盒。”
书瑞便将剩下的饭菜都收拾出来打包,送走那妇人,后头还有慢腾腾寻来的码头工人都教陆凌给遣了去。
“卖完啦?”
一个瘦高的男子打后头来,见着这头的人空手散了开,还是伸长脑袋凑上前去问了嘴。
书瑞正是要答他,男子望见帮着收拾碗盆的陆凌喜而道:“小陆兄弟,你这可是赶得紧,接两场活儿干呐?”
陆凌抬眼,看着前来的男子后,倒还算客气,说了句自家的。
书瑞看陆凌的态度,自是瞧出两人识得,不由问他这人是谁。
这才晓得就是提先雇了陆凌的揽工管事,说姓龚。
“在船那头就听说榆钱树底下新来了卖饭食的摊子,工人都在说味儿正,果真是好生意,迟一脚的功夫过来便已经卖罢了。”
龚管事道:“当是哪家来的灶人这样厉害,倒不想还是熟人。”
“治得几样粗食,不多精巧,也是码头上的工人们不嫌肯来光顾。”
书瑞听了龚管事一席话,眸子微动,他将放在板车下头的食盒给取了出来:
“一早就听得阿凌说龚管事交待了他今朝来码头做事,承蒙龚管事的关照,今日才能在这处卖上些吃食。合该一来就谢管事,只见着管事繁忙事多,不敢前去打扰,不想管事的反还前来赏光。”
“这食盒里几样小菜,还请管事不嫌填个肚子。”
陆凌见此,不由定着一双眸子看向了书瑞。
书瑞自是晓得这傻小子在看他,面上端着和气的笑,暗暗却扯住了他的袖子,不许他说话。
“这怎好意思,原也是小陆兄弟做事伶俐,故此才一早交代下他。码头上寻活儿的人虽多,可真拔尖儿办事好的却少,若是我不提早了交代下小陆兄弟,别家船也抢着雇他去做工的。”
书瑞觉人不愧能做上揽人用工的管事,话从嘴里出来,好是中听。
“他这般呆冷的性子,不惹事便是好的了。管事宽容慧眼,合当教我们招待一顿餐食。”
两厢又推了两回,那龚管事还想与书瑞钱,书瑞哪肯收他的。
受人孝敬一餐食,龚管事自也欢喜,更何况见着书瑞能言善道的,说得他心里也舒坦,他便接下饭菜,看两人年纪轻,又贴心了几句。
“你俩在这头做了生意,将才又那样红火,可得留心着些。码头上的小贼一双滑手,厉害得很,好些货工前头结得工钱,后手就教摸了去,一日里的活儿全然白干。”
“前些日子好几个货工还一同前去官府告官,每回码头有货船来时府衙便多派两个巡捕来,只却也没得用,教那小贼盯着了的钱袋子该丢还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