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一步之遥。(第3/4页)
听见慕容怿的脚步声,它抬起头,迈动健壮的四肢缓缓走来,发出亲昵的鼻息声。
慕容怿将她放下,抬手抚了抚雪骢柔滑的鬃毛:“会不会骑马?”
映雪慈出嫁前的十五年,几乎都在映家的后院中度过。
难得有一两回跟随兄长外出狩猎,也只能在营地眼巴巴地望着兄长们得意而归,炫耀手中射来的猎物。
父亲是不会容许她骑马的。
她可以读文史,通典籍,和兄长们一起受夫子的教导,但父亲绝不会让她学射御之术。
他觉得映家的女儿可以做一个女诸葛,女公子,却绝不能做一个类夷族女子的游牧女。
“不会。”映雪慈轻声道。
那雪骢很乖。
大抵是认出她身上有慕容怿的味道,蹭过慕容怿之后,便低头来蹭她的衣袖,邀请她抬手抚摸它。
映雪慈被它蹭得手心发痒,不禁想起家中那只唤“喜圆”的肥狸猫。
喜圆活了十七年,是母亲在闺中就养着的猫儿,比她的年纪还大,母亲去世后三个月,喜圆便不吃不喝跟着去了。
映雪慈很想念它。
她未出阁的时候,喜圆每天早晨,都会从窗户钻进她的闺房,舔舐她的手心,用毛绒绒的脑袋拱她的手掌,让她抚摸它。
手心传来微微的湿濡感,映雪慈回过神,瞧见雪骢在舔舐着她的手掌。
它温柔的眼睛泛着琥珀色,黑色的鼻头喷出湿润的鼻息,这种触感,让映雪慈鼻尖红了红,她忽然很想阿娘和喜圆——
“朕教你。”慕容怿沉声道。
映雪慈被他托着双臂踩上马镫,她身体轻盈如燕,虽然是初学,但意外的灵巧,轻松坐上马背。
雪骢配合地低下头,待她坐稳,才迈起蹄子,不紧不慢地沿着小溪走动。
红色的裙摆长长披溢在雪白的马背上,映雪慈小心翼翼握着缰绳,那脚蹬是根据慕容怿的腿长放置的,慕容怿的身量又比她高出那么多。
雪骢走了几步,映雪慈的脚掌便踩不稳了,从脚蹬上脱落了好几次。
慕容怿原本负手在走,见状抬起右边小臂,递到她脚下,言简意赅地命令道:“踩着朕的手臂。”
映雪慈犹豫地看了他一眼,这世上除了嘉乐,只怕没有第二个人敢踩着他的臂膀学习骑马了。
可她不一样。
她连他的脸都坐过。
虽然是被他连哄带诱胁迫的。
映雪慈眼神轻颤,面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她试探着将脚尖探出裙摆,点了点他的小臂,见慕容怿仅是眉目沉沉地看着她,没有动怒也没有移开,她才把整个脚掌放了上去。
踩在他臂上,和踩在脚蹬上没有什么差别,一样的硬绷绷,还不如他的肩膀,动情时要软些,不至于让她搭的那么难受。
她习惯了走路时脚掌落地要轻轻的,这样仪态才柔美。
这种习惯,骑马时也不曾改,双脚不敢用力,虚虚地踩着慕容怿的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秀美的脚踝,脚背绷出好看的弧度。
鞋面缀着的流苏划过他的腕骨,带来异样的痒感。
脚踝处不经意露出雪白的肌肤,在红色的裙幅中若隐若现。
慕容怿淡淡注视着她的脚踝,薄唇往下压了压,喉结滑动间,他移开了视线。
映雪慈身子弱,雪骢略走了两圈,她便坐不住了。
一是骑马的确耗费体力,二是她从昨日起小腹便一直坠坠的,阴森森的疼。
她捏着缰绳,低低地唤慕容怿:“陛下,我累了,能不能抱臣妾回去?”
她自是没有能耐自己从马背上翻下去,若是初学就有这本事,她算得上天赋异人,可以去做斥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