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6页)

梁训尧神色渐冷:“看来棕榈城里,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

“你爸当年太着急把你推上位了,留下这些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城府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前些年动不动就给你使绊子,我以为你掌权十年,已经把他们治老实了,没想到……其实我以前觉得方仲协是董事会里最老实的一个。”

“就是因为老实,在我爸那会就不受重视,到我手里,年纪又大了。”

“还要怎么重视?他现在的年薪可比他的能力高的多,人心不足蛇吞象。”祁绍城冷嗤一声,又问:“今晚还有事吗?出来喝一杯?”

梁训尧说:“好。”

地点是祁绍城的家。

梁训尧从不涉足酒吧之类的地方,哪怕宿醉,他也要确保自己在一个安全可控的环境里,当然,他也极少宿醉。

祁绍城与之相反,如果不是为了梁训尧,他不可能在家里喝酒,简直太没情调。

梁训尧走进客厅,先看到一只行李箱。

“谁的?”他问。

祁绍城朝他笑得荡漾,“沈辞心。”

“他回来了?人呢?”

“走了,”祁绍城回答,看梁训尧对着行李箱露出疑惑的目光,又解释:“行李箱被我扣住了,理论上他应该会回来找我的。”

“但他没有。”梁训尧走到沙发边坐下。

祁绍城挑了下眉,“无所谓,他笔记本电脑还在里面,为了工作,他也会回来的。”

梁训尧显然对他这样的行径不屑一顾,祁绍城又说:“你不会懂的,我俩之间有个心照不宣的共识,我追没追上他是一回事,闲来无事上个床又是另一回事,两者互不耽误。”

梁训尧的眉头皱得更深。

“虽然他说他拿我当按摩棒,”祁绍城的眼神颇为得意,“但世上男人这么多,他为什么只拿我当按摩棒呢?”

见梁训尧脸色愈发不耐烦,祁绍城摆摆手说:“算了,这种生理性喜欢你不会懂的,就像我们也不懂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你弟弟。”

“你也说了,他是我弟弟,一旦我们在一起了,旁人会怎么议论他?同性恋,和兄长乱伦的同性恋,你希望他背上这样的标签吗?他只不过在网上骂我几句,就被那么多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根本没公司愿意和他合作,都是我——”

梁训尧停顿片刻,平息情绪,沉声说:“他小时候已经吃了很多苦,我希望他平稳顺遂地生活下去,不要再经历什么风浪。”

“可他现在的风浪就是你带来的。”

这话如当头棒喝,梁训尧一时竟无言以对。

祁绍城语重心长:“你要认清一个现实,他对你感情很深。你们的关系和正常恋爱不一样,你不是他某个同学、朋友,心动了谈两个月又分开。你是亦父亦兄照顾了他十四年的人,是他最亲近也最爱的人,你让他怎么放下,让他怎么在爱上哥哥之后又若无其事地生活下去?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自私吗?”

“我是在乎他,所以——”

祁绍城直接打断:“是,你在乎他,所以把选择权交到他手上,可实际上他有的选吗?”

梁训尧陷入缄默。

“外人怎么说,很重要吗?试问整个溱岛,有谁敢当着你的面说三道四?背后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吧,日子是你们过的。你以为去年圣诞节我在机场被沈辞心甩了一巴掌的事,允微她们在背后嘲笑我,我不知道?”

“允微没有嘲笑你。”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无所谓。”

梁训尧抬眸看他。

“上次允微在,我不好问,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等梁训尧反驳,祁绍城就自顾自道:“说实在的,你们两个的相处方式和情侣有什么区别?现在普通上班族的小情侣,一个星期见几回面,谈一年的拥抱次数还比不上你俩一个星期的吧。虽然说颂年还小,没安全感,互动上面没有分寸感,但……你也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