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要我的兵:无语的时候会笑一下。(第2/5页)

到那时候,谁来兜这个底呢?

毕竟漂亮话谁都会说,喊口号也一个比一个响亮。但真正要掏钱的时候,谁能大方起来?

哪个不缺钱呢?政府都是满头包,按下葫芦浮起瓢。

光刻机项目落户浦东这事儿,从去年推到现在仍然进展缓慢,不是单纯一句公家单位就是慢吞吞能够解释的。

胡总自觉沉默的时间太长了,强行将自己的思绪拽出来,又喝了一口茶,稳了稳心神:“我们不谈华晶,我们说的是光刻机项目。不要先泄气,说不定它就突破了。”

“突破也没用。”王潇认真道,“它刚突破的时候,良率肯定低,后面需要不断地工艺进化才能把良率提升上去。但这个时候,人家要是不想让你提升,有个很简单的解决办法——原先限制进口的东西,现在卖给你了。”

她的手指头跟弹琴一样,无声地点着胡桃木的桌面,“巴统,刚好人家也没严格限制了。人家的产品是成熟的,良率高的,而且有充足的市场资料和反馈意见,来证明它们的成功。您说,到时候芯片厂该买谁的产品?掏出来的,都是真金白银啊。”

一句支持国货,确实政治正确。

但作为掏腰包的人,他(她)首先考虑的必须是性价比。

市场上像空荡的沙滩,瞬间被潮水吞没了。

那么浦东的光刻机项目要怎么办?做出来了没市场,卖不掉,没有反馈数据,更没钱。

想要进一步升级,继续掏腰包吧。

于是问题又绕回头了,到时候,谁来掏这个腰包?

胡总开口提了问:“你自己搞,就能这么掏下去?你不怕钱打水漂?”

王潇笑了起来:“有些生意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挣钱,不然三星的芯片和液晶屏项目早该停下来了。”

胡总又把目光转移到伊万诺夫身上,改成了英语,说的还是王潇:“那你也不能自作主张啊,你总得考虑伊万诺夫先生的利益。”

回答他问题的人却是伊万诺夫。

后者双手一摊:“没关系,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做,比如说我在俄罗斯投资农场,王也是全力支持我的。它不挣钱,很麻烦,一直需要往里面贴钱。”

王能够全心全意支持他的梦想,他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呢?

窗台上摆放的米兰花刚盛开,香气飘飘荡荡而来。

让人无端想到了袁枚的诗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哦,那诗的前两句是什么?是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

胡总一边回忆着古诗,一边想要叹息,他还是希望王潇好的。

合作伙伴好,3000亩地开发的好,你好我好,才能大家都好。

所以他也说实在话了:“你指望三厂一所的人听你的不现实,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有身份的。”

这话怎么讲?

在1994年,你但凡考上的中专和大学,你就自动获得干部身份。

干部、工人和农民,是三个完全不同的身份。

举个例子吧,有的国企的工人下岗了,私营单位去招工,居然一个工人都不肯去,理由就是你给的工作不是铁饭碗。

人家端铁饭碗的人,看不上你一个当老板的。

这话相当难听,放在眼下,甚至会给人感觉打耳光了。

可王潇并没有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相反的,她挺能理解的。

毕竟在30年后,她穿越前,社会上仍然有不小的声音认为,年入百万的私人老板比不上年收入还不到十万的小科员有地位。

一人有一人的想法,只要不违法犯罪,都是他们的自由。

王潇也没打算过去过去改变人家的想法。

她给出的方案特别简单:“那就劳务派遣吧,他们不需要成为我的下属,他们仍然是三厂一所的职工。由三厂一所派遣我所需要的专业技术人员过来,给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