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第32/45页)
就德·沃尔玛先生而言,没有任何的幻想在让我们彼此迎合对方:我们彼此以真实面目看待对方;把我们结合在一起的感情绝不是心中那种盲目狂恋的情欲,而是两个诚实而理智的人持之以恒、忠贞不贰的依恋之情,他们注定要共同度过余生,他们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满意,并竭力地要使得这种命运变得对双方都很美好。即使别人专门训练我们这么结合在一起,似乎也不会搞得这么成功的。如果他的心同我的心一样温柔多情,那双方那么多的殷切之情有时候就不可能不发生碰撞,非要吵架不可。如果我跟他一样的平静如水的话,那么我们之间就会冷淡生分,相处起来就有隔阂,就没有这么惬意和甜蜜了。如果他压根儿就不爱我,那我们一起生活就会很难受;如果他太爱我,那我会觉得很烦。我们双方对对方都做到恰如其分;他启迪我,我激励他;我们在一起互相取长补短,似乎我们是命中注定要结合成一个心灵,他有意愿,我有意志,相辅相成。他年岁稍许大了点,但也并非不无好处,因为,以我当时所受到的激情的折磨而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年纪较轻,也许我会勉为其难地嫁给他,那么,这种厌恶心情也许就会使我心中所发生的那种可喜变化难以实现了。
我的朋友,上苍启迪了父亲们的善良愿望,使孩子们的顺从得到了回报。上帝作证,我这么说并非在气您。我一想到要让您对我的命运完全放心,便觉得还要再对您说上几句。当我怀着先前对您的那份现在仍旧怀有的感情,我还有着为自己选择一个丈夫的自由和主动权的时候,我请肯于启迪我并深知我心的上帝为我作证,我选择的并不是您,而是德·沃尔玛先生。
我把自己心中尚未说出的话全部告诉您,这也许对您的完全康复十分必要。德·沃尔玛先生比我年龄大。如果上苍为惩罚我的错误,因而不让我有一个如意郎君的话,我就决心不另嫁他人。如果他无缘觅得一位贞洁女子,那他将至少会留下一个为他守节的寡妇。您非常的了解我,不会不相信我对您这么说了之后,是绝对不会反悔的。
我为了打消您的疑虑而说的这番话,还可以部分地用以消除您对我认为应当向丈夫坦白以往的事的反对意见。他很豁达大度,不至于因我只能采取这种屈辱做法痛改前非而对我加以惩罚的,而我不会使用您所说的那些夫人的诡计,尽管我真的玩弄诡计他也不会觉察出来。至于您所说的没必要向他坦白的种种理由,那肯定纯属诡辩,因为,尽管我对一个当时还不是我丈夫的男人无任何义务可言,但这并不是说我就可以隐瞒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这一点我也想好,甚至在结婚之前就想好了。如果我父亲逼我发誓不说此事,不让我尽自己这方面的义务,那我觉得更是罪上加罪,因为发伪誓就是一大罪恶。而且,我还有一个连我心里都不敢承认的理由,要是依此理由行事的话,我的罪孽就更大了。感谢上苍,这个理由已经不复存在。
有一种考虑倒是更合情合理,且更加有分量,那就是坦白出来,就有扰乱一个忠厚之人的安宁的危险,因为此人视他妻子的品德为自己的幸福。可以肯定,斩断使我们结合的关系与否不再取决于他,而使之更加牢固也不取决于我。因此,我贸然地吐露实情,就很有可能让他一蹶不振,除了去掉了沉重地压在我心头的不祥的秘密而外,并没有别的什么好处。
我如此犹豫不决,到底如何是好呢?在等待着上苍更好地启迪我如何履行我的义务的同时,我将按照您以朋友的身份向我提出的忠告行事;我将保持沉默,我将不向我丈夫讲述我的错误,我将尽力地以一种将来总有一天能获得他谅解的行动把我的错误消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