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3/3页)
赵叙白笑笑:“没有,就是有点不舒服。”
他病着,身上多了些罕见的脆弱劲:“对了,我记得你初二那年冬天病了很久,是不是也是发烧?”
祝宇愣了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想起来了,”赵叙白还在笑,呼出来的气很烫,“记得当时雪特别大,老师说你不舒服,请假了。”
“我去找你了,找到杨老师家里,屋里黑着,隔着窗户看不到人,我等得太冷了,受不了才回去,然后我也冻发烧,病了一场。”
祝宇张了张嘴,很惊讶:“啊……我怎么不知道?”
赵叙白嘴角噙着笑:“我没告诉你。”
他说完,伸手扯住祝宇的手腕,在手背上刮了下:“我还记得你当时有冻疮,这里红红的,但你分过我手套,你把你手套给我了。”
祝宇缩了下指尖,有些不自在:“我都忘了。”
“没关系,”赵叙白说,“该忘的东西就给忘掉,留下想要记住的就行……我头疼,家里没退烧药了。”
祝宇站起来:“我去给你买。”
“不用,”赵叙白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祝宇按住他的肩,把人往下压:“能一个人干的事,两个人瞎抢什么,老实在家待着。”
“我想出去走走。”赵叙白仰着脸,淡淡的。
祝宇说:“你脑子也有病啊,外面下着雪呢。”
赵叙白笑着:“我知道,但我就想出去走走……下大雪的时候,你那么小,都能每天自己走着去上学,我为什么不能?”
真是发烧了,脑子糊涂,不清醒,不然他可以告诉祝宇更多,告诉当年他见过那两行歪歪扭扭的脚印,但是他没能跟在后面,没有机会帮着扶那个小孩一把,以至于让对方在漫长的雪天里,都是一个人倔强地走。
当时的赵叙白坐在教室里,从窗户往下看祝宇的身影,沉默着,如今的赵叙白终于可以走在他旁边,告诉他,泥泞的雪地再怎么难走,两个人一起,总会好过一点的。
可惜他发现得太晚了,种花也错过了最佳时间。
等赵叙白意识到祝宇像簇火苗似的,在打火机快要燃尽前,用尽最后力气跳那么一下时,已是星光暗淡,大雪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