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3/6页)

何长宜点点小黑狗的黑鼻头。

“在我批准之前,不准死。”

小黑狗继续柔情万种地伸出舌头。

何长宜猛地抽回手。

“第一条就犯禁,你小子居然还敢违抗命令啊!”

小狗听不懂,小狗只想贴贴。

当火车抵达莫斯克站时,何长宜疲惫地下车。

除了惯常的大件行李外,她怀里还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黑狗。

倒不是因为漫长的火车旅途太累,而是小狗太烦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没有一点距离感的粘人精?!

先是必须每时每刻看到何长宜,否则就要扯着嗓门嗷嗷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虐狗。

接下来则是要求何长宜每天都要摸摸毛,从脑门呼噜到尾巴尖,再揉一揉小肚子,捏一捏大爪子,然后意犹未尽要求再多来几遍,最终以何长宜不耐烦地抽它屁股一巴掌结束。

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前爪扒在铺位边缘,后爪使劲蹦跶,执着地要求上床侍寝。

何长宜面无表情,拎起小黑狗的后脖子。

小黑狗温顺地挂在她手上,四肢自然下垂,只有尾巴快摇成螺旋桨。

“你知道我这是刚换的三件套吧,你也知道自己没洗过澡吧。”

小狗听不懂,小狗快乐摇尾巴。

列车员小哥第n次不经意经过,探头看包厢里面,再次露出满脸羡慕表情。

何长宜立刻将狗递向他。

“送你!”

小黑狗凶狠:“嗷汪汪汪汪汪!!!”

列车员心酸地摆摆手。

“不,我很确定,它根本不喜欢我。”

即使他送来自己份额里的香肠和奶酪,小黑狗依旧对他不假辞色。

唉。

何长宜双手卡在小黑狗腋下(?),将它举到自己面前,妥协道:

“好吧,好吧,这下真要被你赖上了。”

小黑狗咧开嘴,露出快乐的狗狗笑。

莫斯克火车站,何长宜遇到了熟人巴恰。

他从家乡带来不少叔侄兄弟,垄断了火车站的半壁江山,现在成了搬运工大头目。

见到何长宜,这位远离一线工作多时的头目立刻迎上来,亲自扛起最大的一个行李袋,又指挥其他人扛上其他的行李。

“何小姐,好久不见,您今天留在莫斯克吗?”

何长宜抱着狗,没正面回答,挺客气地让对方帮忙打一辆车。

巴恰拦了车,殷勤地将大件行李捆在车顶,小件行李塞进后座,还拦在驾驶座的一侧以避免司机带货跑路,直到何长宜抱狗坐上车。

何长宜要给他搬运费,巴恰不肯收,只是在告别时说了一句“请替我向安德烈队长问好。”

是的,安德烈升官了。

在警察局的大半同事不幸牺牲后,安德烈作为幸存者,在动乱发生后立刻组织起警局剩余人手,维持住了火车站这一带的稳定。

他年纪轻,学历高,档案中全是正面评价,更难得的是,他相当干净,和各方都没牵连。

大清洗后空出了不少领导岗,安德烈因功而破格提拔,一举从巡逻小警察擢升为警局中层领导,肉眼可见的前途无量。

但何长宜反而更少地能见到他。

由于安德烈不再负责火车站前的巡逻,加上何长宜来莫斯克的次数减少,大部分时候在弗拉基米尔站下车,双方几乎没有碰面的机会。

难得在火车站遇到,可要么安德烈身后跟着一群下属,要么何长宜忙着带客户去邮电局,也只能用眼神打一打招呼。

安德烈瘦了很多。

代表青涩的婴儿肥迅速消退,脸上线条变得锋利起来,看起来更立体,也更坚硬。

他的眼中不再有笑意,看起来沉郁而冷淡,甚至是冷酷的。

以前的安德烈是初春的风,有些冷,但更多的是柔和;而现在的安德烈像寒冬的白桦树,枝条压着沉重而冰冷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