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6页)

何长宜松了一口气。

啊,原来只是小狗,不是枕头成精。

等等。

枕头里怎么会藏着一只狗!

小黑狗很不认生,看到面前唯一的人类,拖着两行大鼻涕,理直气壮地往前凑。

不过它的身子还被困在枕头里,四条小腿努力地像个大虫子似的原地蛄蛹。

小黑狗急了,低下头凶巴巴地撕扯枕头,嘴里发出“嗷呜呜呜”的威胁声。

何长宜瞧着有意思,抬手挠了挠小黑狗下巴。

小黑狗非常热情地打了个大喷嚏,鼻涕甩了她一手。

何长宜:……

何长宜面无表情地转身,张着一只手,快步走到车厢尽头的水龙头处冲洗。

回去的路上,她随手抓了一个眼熟的列车员,问他车上哪来的狗。

列车员小哥一听就皱眉。

从列车员的口中,何长宜得知原来是最近狗贩子太多,夹带了病狗上车,结果一车的狗被传染得七七八八,狗贩子们嫌晦气,扔下快死的病狗不管,自顾自地下车走人。

由于狗贩子们掏空了枕头,在过海关前给狗打一针镇静剂,塞进中空的枕头里蒙混过关,因此在到站的时候几乎没人发现枕头里的小狗。

列车员们在车上捡到十几只病狗,由于语言不通,他们在京城没找着靠谱兽医,几乎团灭。

何长宜捡到的这只小黑狗应该就是漏网之鱼,只是没想到它生命力这么顽强,居然现在还活着。

列车员小哥是位爱狗人士,得知后就跟着何长宜回到包厢,想要将小狗带到列车员休息室去养。

没成想,小黑狗个头不大,脾气倒大得很。

见列车员小哥伸手要抱,嗷呜嗷呜骂得很脏,呲着一口奶牙,蠢蠢欲动地要冲上去咬人,凶得很。

列车员小哥无奈地耸肩。

“看来它不喜欢我。”

何长宜不走心地说:“没关系,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你看,它其实也不怎么喜欢我。”

她伸出一根手指送到小黑狗嘴边,小黑狗立刻殷勤地舔了上去。

何长宜:……

列车员小哥:……

何长宜收回手指,顺手在枕头上擦了擦,干笑道:

“哈哈,看起来它的性格还不太稳定。”

列车员小哥忧郁地摇了摇头。

“它喜欢你。”

何长宜果断地说:

“喜欢也没用,我没空养狗。”

列车员小哥很坚持。

“可是它喜欢你。”

何长宜开始张望四周,寻找距离最近的背锅侠。

和何长宜熟稔的列车员胖大婶路过,大嗓门地嚷嚷着说:

“别拒绝,这可是条好狗!即使你不喜欢它,用不了多久它也会自己死掉的!”

列车员小哥看起来更忧郁了。

何长宜:…………

婶,你这么说让我还怎么拒绝?

何长宜被迫收下了这只大鼻涕小黑狗。

出远门的时候她总要带上便携医药包,里面有各类药物和包扎用品,这会儿就派上了用场。

何长宜给小黑狗灌了一杯葡萄糖水,喂了减量的感冒药,又用换下来的枕头套将它裹得严严实实,顺便塞了一个热水袋进去。

小黑狗全程不反抗,只偶尔发出哼哼唧唧的奶音,湿漉漉的黑豆豆眼温顺地盯着何长宜。

何长宜扯了张卫生纸,把两行大鼻涕擦干净,终于看起来顺眼多了。

小黑狗伸出发白的舌头,舔了舔何长宜的手。

何长宜:嘶……

黏糊糊的哈喇子沾了她一手啊!

何长宜对小黑狗严肃地说:

“你要是以后想跟我混的话,咱们首先得约法三章,第一条不准舔我,第二条不准在床上拉屎。”

小黑狗柔情万种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至于第三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