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只是开始(第4/5页)
说出来像是他染了什么魔怔。
可是,他确实极喜爱她朝他发怒、抑或耍小脾气的样子。
她打他,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打就打了。
在西北的时候,帐下好些将领,聊起来都说谁家里不打架,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妇人打丈夫,天经地义。
前提是,这怒气不能是为了旁人。
郦兰心不想理他,偏开眼睛,嘴巴应和:“……什么?”
“你就叫我……”他亲她软颊,“敬郎。”
一瞬间,郦兰心整个人都如泥塑木雕,僵住了。
艰难扭回头,不说瞠目结舌,难以置信是肯定的。
“什,什么……?”她口干舌涩,怀疑自己的耳朵可能出问题了。
宗懔狭眸眯起,眉宇霎时黑沉:“怎么?”
“你想不出来,孤帮你想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冷声。
郦兰心此时是手也颤,眼也颤,心也颤,臊红不知从哪儿点起,须臾遍了满面。
什么,什么敬郎。
她才不要这么叫他——
“你要是不肯,叫爷也成,”他笑里夹着刀,藏着毒,“不过,叫爷有叫爷的规矩,你可想清楚了。”
说着,握她一侧肩头的掌倏移向下几分,不必垂首便能寻准薄软丝缎之下每一寸,指腹扪合一处。
可惜她未曾怀上皇儿,否则殷菽挤变时,应有数点露珠悬。
骤然袭来的惊慌,她纤手下意识便攥住他腕。
只几个瞬间,气都不匀了。
“别,别……”泫然欲泣,挣着,“放开,快放开……”
然这般求饶毫无作用,下手的人半点毫不怜悯,愈发肆狠。
丝遮绸摆轻堆,腿膝皮肉便有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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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是不肯就这么屈服的,咬着牙,顶死了不肯就范。
呜咽着埋进他怀里,足上软底云鞋都快蹬掉。
最终还是没能抗住,松了线:“敬郎!敬郎!”
莺啭燕啼,后一瞬,目白半露,浙机流转走盘珠。
似是满意极了她的那声“敬郎”,他心满意足,勾她唇涎舌津。
“兰娘。”低黏。
抽了手,抱着她调了个方向,扶着她的脸蛋,对准偏殿另一侧。
那边静立了足八个紫檀云龙游凤浮雕大顶箱柜。
“你先前都不知道,我早便为你置办了衣裙首饰,都是给你的,府里库房还有许多,我叫他们全都造了册。”缱绻温声。
那声称呼像是道咒,轻易就能让他变个人,从阴鸷暴戾,变得情深脉脉。
但是她现下还不清醒,余留的滋味让她还在恍着神魂。
只听着,不时,轻呜嗯一下。
她的眼睛也不大好,现下又朦胧着,看那八个巨大的顶箱柜,就像看见八根梁柱直直顶在那。
宗懔锁紧她身,提着她耳朵:“从前你都不曾穿过什么好衣裳,不过不打紧,我这都给你备下了,什么样的都有。”
“只要你想,你可以不用再穿以前那种衣服,我还给你置备了一库的首饰,都是最好的,你高不高兴?兰娘?姊姊?”
最后两个字,乍然,唤回她软飘出去的神智。
郦兰心身一颤,眼珠不再一片黑茫,而是又恢复了微微光亮。
且意识到方才所发生的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又转眼,看着原处那八个紫檀大柜,耳边听着身后那人带着希冀,甚至可以放大些说为“邀功”的话语。
没有热血沸腾,也没有倏然感动。
她唯一感受到的,只有寒凉。
顶箱柜她不是没用过,但面前这八个,奢华浮夸程度超乎了她的想象,那柜上光是浮刻都繁复至极,而,足足八个,每一个的纹饰,都不重样。
仅仅是用来给她装衣裙。
且身后这人说,库房里还有,这里只是一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