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第3/5页)

“王爷所言甚是。”姚参军忙附和道。

“裕王弟看,这要从何查起?”

裕王在一片绷紧的死寂间迟疑片刻,缓声道:“若交给臣弟来办,趁着林家质库的人还记得清楚,带去京兆府着画师拟个像,拿着画像寻到能与这底档上指印相吻合的人,一审便见分晓了。”

在情在理,无甚不妥。

“不行!”那刚把屁股落回座上的人又一下子弹了起来,“不能带去京兆府!要画像,就在这里画,也不能用京兆府的画师。”

裕王看着那惊弓之鸟,也不以为忤,“只要皇兄准允,在哪里画都无妨,大殿下信不过京兆府的,唤大理寺的来也是一样。”

“旁人画的,我都不信。除非……”萧廷俊抬起目光,越过重重人影,向那道置身宴席之外的人投去,“让裕王府的庄统领画,就在这里画。”

裕王府的庄统领?

席间那一众惶惶的目光不由得都随之投去。

过去那些年里,这些舞刀弄枪的宁王府旧部,与那个给王府带孩子的文弱书生并没有多少往来,只听说是个学问不错又很和气的人。

此番入京之前,听说晋国公已接替这人担下了教导大皇子的差事,这人不知怎的,莫名中了邪,险些亲手杀了大皇子,宫里一番查下来,皇上也没多怪罪,可又不知怎的,这人竟改投去了裕王门下。

都道是大皇子入朝之后和裕王府势同水火,但这要命的关头上,大皇子唯一信的,竟还是这个人。

这可实在算不上寻常。

“陛下,”皇后这回也顺着萧廷俊道,“庄先生丹青妙笔,朝中无出其右,他虽教导大皇子多年,但如今已是在裕王手下听差的人,若由他来画像,必能令人信服。”

裕王也道:“只要皇兄准允,臣弟没有异议。”

御座上的人在死一般的寂静里斟酌须臾,缓缓开口,“庄和初画功不错,但人不在刑狱衙门里任职,权责难定。此事马虎不得,就让他和京兆府的画师各出一张画像吧。”

姚参军应声领旨,朝那道在席外守着林家质库的人立候多时的身影而去。

万喜也转去交代宫人摆设画案,刚把话吩咐下,就听尚未回席的裕王唤了他一声。

“万公公,”裕王垂眸看着御前的那些杯盘碗碟,“本王记得,适才皇兄说,这次宴席是大皇子主持操办的。这些呈来御前的东西,也不是你盯着验过的吧?”

这话说得不算直白,万喜还是一瞬就反应过来,不禁惊得暗暗起了个激灵。

不待他答话,萧廷俊又弹了起来,“裕王叔什么意思!”

“皇兄,既有这私藏兵械的事,可见皇城中多少有些不大安生,无论此事与大皇子有没有关系,宫外终究不比宫中,稳妥起见,还是叫万公公带人验一遍酒菜,再开宴吧。”

裕王不疾不徐说着,淡淡看向那面色一片惨白的少年人,“圣躬安泰为要,也没说责备你什么,大殿下何至于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这可不是寻常的委屈。

皇后虽未见多少惊色,亦是一片委屈,“陛下——”

“也好。”御座上的人不冷不热一锤定音。

万喜心头再多震愕,有这淡淡二字,也立时应声领旨,唤过几个小宫人,取了验毒的器具来,自案上一个个碗碟验过去。

满席目光都凝在宫人手中那些起起落落的器具上。

各碗碟中一切无恙。

只剩萧承泽适才执起又放下的那只酒杯了。

一支光亮的银牌探入酒液中,再一提出,赫然一截乌色!

“陛下——”万喜纵见过再多大阵仗,也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不由得惊愕出声。

满席一众哗然。

“不、不可能……怎么会——”萧廷俊在震愕间陡然回神,箭步离席,直跪上前,“父皇明察!这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