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第2/5页)

萧廷俊应声起身,和着他父皇这一通把弯拐得更深了许多的客套话接续上几句,一众人回过味来,正纷纷又说起谢恩的话,忽有一宫人匆匆过来,道是京兆府司法参军有急务求见裕王。

“什么急务,寻到这儿来了?”萧承泽皱皱眉头。

裕王席位就在御座下手,宫人禀报声不大,也足够他听得清楚,“姚参军到任不久,总怕有疏失,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皇兄莫怪,臣弟这就去打发了他。”

萧承泽赞叹了一声裕王勤劳公务,准了他暂行离席,裕王便唤上立侍身后的庄和初,与他一同去了。

天家这父子二人都说过了免不掉的客套话,又轮到皇后来客套一通。

千钟心不在焉,目光一直瞄着裕王与庄和初离去的方向,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直听到御座上的人出言按下那此起彼伏的谢恩话,唤宫人们斟酒,才将精神堪堪收回眼前。

“裕王公事缠身,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既是家宴,便不拘那么多礼数了。”御座上的人执起斟满的酒杯,“咱们就先——”

“皇兄且慢。”遥遥一声,喝断了那准备提酒开宴的话。

裕王去时只随着庄和初一个,回来却多了一串,行至近前,才将那一串尾巴留下,由庄和初守着,只带着那新任不久的司法参军上前。

“臣弟听姚参军禀报,觉得此事万分紧急,且关乎重大,不容耽搁,只好将他带来,请皇兄明察决断。”

席间蓦地一静,一时间只闻细风拨弄水畔柳枝的簌簌轻响。

萧承泽执起的酒杯缓缓落回案上,却不动身离席,只看着那一时目光所聚之处,“无妨。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那来得颇不是个时候的京兆府司法参军小心上前,为着搅扰宴席的事道罪一声,才正色禀道:“禀陛下,臣今早接线报,有人在林家质库私存兵械,臣立刻带人前去查看,果查获有大宗刀枪弓弩。经查问,乃是有人前日送来寄存到林家质库的,入库前未许开箱,但按章程留了底档,盖了指印,然并没有留下具体名姓。”

姚参军将手中的记档簿子翻到涉事的一页,向前呈来。

万喜接过转呈上去,萧承泽沉眉看过,默然片刻,抬眸缓声道:“朕看着,这底档上留的住处,有些眼熟啊。”

“陛下明鉴。”姚参军谨慎斟酌着道,“根据底档上留的住处,还有林家质库的口述,来寄存那些箱子的人,的确声称是……来自大皇子府。”

“不可能!”萧廷俊倏地自坐席上弹了起来,面色一片惊白,“我从没让人去过什么林家质库,更没存过什么兵械!子虚乌有,一派胡言——”

“你急什么?”御座上的人沉声叱道。

皇后亦深蹙眉头,余光朝裕王一扫,四平八稳地转看向那猴急的人,“既是子虚乌有之事,清者自清,有你父皇和裕王叔在,定会明察秋毫,绝不冤枉了你。”

千钟一丝不苟地做着副讶异样子,暗暗朝席间扫了一眼。

果然,这些杀敌如砍瓜切菜的边将们一个个浑身绷紧,面色骤变,噤若寒蝉,比大皇子的紧张惊愕只多不少。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里几乎每一家都有子侄在大皇子府里当差,要是大皇子真沾上这滔天大罪,他们那些子侄也别想洗脱干系。

若真的龙颜大怒,牵一扯二,累及九族也不无可能。

是以一时间四下鸦雀无声,温暖的水岸边静如冰封。

裕王沉吟一声,不急不忙道:“姚参军所述,只是眼下掌握的线索。此事关乎重大,仅是一个住处,与林家质库的一面之词,远不足做定断。但大皇子近日与林家质库往来密切,林家质库还是因大皇子的教诲而改过自新,此事满城皆知,不查个清楚,怕难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