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蓬莱(十) 爱豆需要唱跳(第4/6页)

“一月八号。”安德烈说。

“好的,谢谢。”执微拿到了消息,反手挂了通讯,“再联络。”

她关闭了光脑通讯,盯着祁入渊紧缩的瞳孔。

“老师,你和那位神明的见面,也是一月八号,对吧?”

祁入渊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是那天。

执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一直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那天她和安德烈在鹑火生活的地下室里,会面对一团莫名出现的污染。

她只以为是鹑火当时的状态不稳定,或者是她作为污染种的身份,而吸引来的野生污染。

但污染种是污染者的孩子。除了被歧视的身份,明明与常人无异。

或许答案不在地下室,不在鹑火和安德烈,不在贪狼,不在执微。

而在兰蒙的另一边,在祁入渊和神明的摩擦里。

那天,祁入渊和神明产生了争执,她掀翻了桌子,于是迫使神明动用了神力。

之后,便出现了一团污染。

它的形成未知,路径未知,飘过楼宇,钻进了地下室,来到执微面前。

执微脑子里的思维导图,枝路如树木的根茎,一路向外延伸。

再想想,执微,再想想,你还能想到别的。

欧文,沙洲的那个欧文,那个半死不活的树皮精欧文,他的体内也有污染。

他是在祈求自己恢复回全盛状态的神明,他半生不死,在谋求复活。

所以他做出的每件事情,一定都有他的意义。

他龟缩在沙洲的污染区,除了因为他是从浮玉山得到的竞选纲领,除了浮玉山赋予了他额外操纵自然的能力,一定也有沙洲是污染区的原因。

神明的力量,被叫作神力。

半死不活的神明,渴求神力,身体里却有污染,也龟缩在污染区里。

在役在职的神明,被迫使用了神力,于是安稳的、附近没有污染区的校园里,出现了一团污染。

执微的面色冷凝起来。

她心脏在颤抖,脊背有些发冷。

如果,如果。她想,如果,神力和污染,或许可能,是同一种东西呢?

祁入渊细声细气地开口,她察觉到了执微近乎苍白的异常面色。

“你想到了什么,执微竞选人?”她问。

执微抬手,按了按额角鼓起的青筋。

“我只是在想,疗养院将所有的污染者集中起来,让污染者在虚无中反省他们对于神明的不忠。”

祁入渊点头:“是的。那就是疗养院的作用。”

执微:“集中起来……”她喉头动了一下,“或许还有着别的作用。”

如果污染真的是神力,那收容了污染者的疗养院,就像……发电厂。

“从污染开始调查吧,老师。”执微疲惫地开口,“从污染的成分和本质开始。”

祁入渊读懂了执微未说出口的话,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

“好,我会从污染开始调查。”她重复了一遍,又立刻陷入了困境,“但污染者都被疗养院收容着。”

“总有野生的。”执微回答。

她像是在说什么野生小动物。而她提起的,也正是灵巧得如同一只野生小动物的男孩。

执微:“沙洲有一个。他叫莫桑,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祁入渊哪怕做了一定的思想准备,但还是被执微震惊了。

她震撼地扭曲了一瞬的表情,尾调扬起:“执微竞选人,在你庇护污染种之后,终于开始庇护污染者了?”

“不算庇护,是放逐。”执微摇摇头。

“他一个人生活在沙洲边缘的一颗很小的星球上,不缺物资,只是孤独。”

执微想起那颗玫瑰色星云的星球。

小小的一颗,天际尽是瑰丽色彩。

脑海里回忆着那样的美景,身边也是青翠山景,可在美丽的环境里,执微只是指尖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