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编 现今社会是不是无处申理?(第3/19页)

还有一点挺让人觉得不解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副部长王晓初在会上说,今后事业单位新进人员,除确需使用其他方法选拔任用人员外,都要实行公开招聘,要确保公开招聘制度作为事业单位进人制度的权威性和严肃性,禁止以各种名义规避公开招聘要求。这话比较绕,实际上说的是公开招聘并不是事情的全部,而是还要有“其他方法”。但奇怪的是,一边说着其他方法,一边强调禁止以各种名义规避公开招聘的要求——您不觉得矛盾么?

实际上这就是给这种貌似全覆盖的公开招聘留了一丝退路,以便于在某些情况之下,通过这个“其他方法”来规避表面上严格的招聘程序。大致来说,我们这里的各种规定以及法律在这方面都是不能免俗的,都会有这种规定,不是用来扩张权力的范畴,就是用来当做“筐罪”。很多情况下,所谓的“其他方法”与“其他规定”都是同等的东西。

程序员设计程序的时候都会留有一个叫做“后门”的东西,这是防止傻子用户把自己锁在系统之外的时候,谁都不能挽救其数据。什么程序都应该有这样的后门,但政府的政策不能有后门,以便于随时可以曲解良好的用意。实话说,在我们这里没有后门的时候都能有人做破冰的工作,更何况还设了这种后门呢?强抢豪夺与随风潜入夜的盗取,其实并无本质的不同。

在我看来,任何吃财政饭的以及占用政府机构名头的单位都应该立刻、全面地公开招聘,这个应该说是一个文明社会最起码的要求。而且程序以及所谓的技术方面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别说国外早有成功的经验,就是这几年摸着石头过河,那石头都快被摸得光可鉴人了,不能说总是在前面放上一根胡萝卜以表达进步的决心吧?

所以,对于善政这件事其实还是要警惕的。说的比唱的好听也算是一道风景,虽然我们对于每一次哪怕是微小的、纸面上的进步也应该鼓励。听其言、观其行嘛。

因狗之名,行权之实

黑龙江省黑河市发布通告,禁止在公共场所遛狗,一经发现全都捕杀,这一规定一旦执行,黑河市城区及周边4个村子所有的狗面临被捕杀的危机。当然,目前这些狗的风险降低了很多,因为此事曝光之后,打狗队暂时停止活动,“扫荡”的行动推后。

关于此事的原委有个版本是这样的:当地某领导曾经被狗咬过,后来散步的时候又看见某没有上户口的狗在主人带领下闲逛。上去问话的时候,由于狗主人并未认出其父母官的身份,所以产生了争执,结果这就不是“一朝被狗咬”,而是“官员报仇、马上不晚”了,一纸令下,当地市区以及周边4个村镇不许养狗。

或许有人会说,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现代版么?这是不对的,因为下达命令的官员本人并不养狗,而是被狗咬。这大概应该算是通过自身惨痛教训而引发的为民服务之幽思了。

狗这东西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而且确实养这种宠物是有危险的,所以在这方面国家与各个地方都有不同的措施进行管制。但很多时候这种管制并非十分有效,最有效的大概就是领导被狗咬了之后,有了狗齿切肤之痛才能痛下毒手。

中国古代有句话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很多人对这句话未必理解,但总把这句话引申出去,变成“己所欲、施于人”,就是自己想如何,就把自己的态度强加到别人的头上。比如说父母劝说孩子未来应该走某条道路的时候,马上就会把自己的生活经验或者未曾实现的梦想搬出来,指望着孩子能够听从自己的话。

中国的官员一向被称为是“父母官”,当被咬之后体会到应该为民谋幸福的时候,与真正的父母不同之处就显现出来了。父母总是有爱心的,孩子真要走自己的路,父母很多情况下未必能如何。但父母官们则可以通过各种权力,把自己的意志贯穿下去,以至于出现了这个荒唐的“禁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