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编 现今社会是不是无处申理?(第15/19页)

但真正的追星要说还是晚清与民国时期,那时候追星追的都是所谓的“角儿”,也就是唱戏的明星们。梅兰芳老师以及“四大须生”之类的相信大家也算是耳熟能详,但实际上京剧发展成型并不算早,从“四大徽班”进京到成为全民爱好之间并没有多少年。

而京剧能够有这种成就,必然要提的是一帮八旗子弟,其中又以宗室为多。宗室就是指清朝皇帝的亲属,都是姓爱新觉罗的。清朝的八旗子弟本身就是铁杆庄稼,不用生产就能有俸禄,宗室更是了得。要是祖上做了官或者本身就有个闲职,就算是有钱有闲的一分子了。北京这地方最牛的就属这帮人,把所有能够玩儿的东西都玩儿到了极致的程度,养点儿鸽子都不仅仅拼品种,连鸽哨都制作得异常精美。

尤其是文化艺术等层面的东西群众参与性比较强,跟现在的卡拉OK似的,看别人唱自己就会唱上两段。这种人在戏剧界叫做“票友”,有时候觉得这个“票”是通假字,但通哪个字就不好说出来了。而宗室要是成为“票友”的话,被行内很专业的称为“龙票”,不是大龙邮票的意思,而是说这帮人是龙子龙孙们来票戏。

“票友”因为有钱有闲有文化,很多时候要是先天条件不那么糟糕的话,都还算票的有点儿样子。更为重要的是,凡是票戏就都是打算露一脸儿的,但“龙票”们总不能在台上当个匪兵乙或者小妖什么的,必然是主角才行。而最牛的就是要用真正的职业演员当配角而“票”,才算是没白辛苦一场。主角“龙票”们是权贵,配角演员们算是艺术,权贵加上艺术,一个社会风气形成就不是问题了,而追星追到自己上台演、星星们当做陪衬,也算是追星的最高境界了吧。

自晚清、民国之后,这样的追星盛况是见不到了,主要是文化程度不足以及根基不深,没有贵族就不能这么追星,最多也就是在台下每次都到捧场、鼓掌以及包养而已。

这样的临时工我也想做

曾几何时,在中国的语言当中“临时工”不算是个好称谓,大致相当于不靠谱的代名词。盖因在一个一潭死水的社会里,做临时工就证明你没有本事找到一个很稳定的工作。后来情况多少有点好转,毕竟社会多元了嘛,找份临时的工作赚点小钱后再去追求自己的生活,已经成为某种时尚。但目前看来,“临时工”这个词的命运有可能像“小姐”之类的词句一样被转义,成为某种不堪的代名词。

前段时间有报纸爆料说,深圳市第二次保障性住房申请受理初审合格家庭公示期正式结束,在公示的过程中有细心者发现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扎推出现,至少有299户初审通过者在政府部门工作,而齐齐哈尔市驻深办主任也通过了申请——该人啥资产都没有,就是有个在法国读私立学校的儿子——同时,不少申请者甚至还拥有每平方米售价超过5万元的豪宅。

这件事出来之后,别说友邦惊诧了,我们这些已经生活在这个神奇国度很多年的人都惊诧莫名:咦,居然这样也行啊。鉴于舆论的心神不宁,这两天深圳的有关部门出来回应说,这些人都是临时工——“他们都是属于面向深圳户籍招聘的临时人员,扣完税后只有1616元,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公务员”。

这就造成了一个挺有意思的悖论:如果工资真的这么低而这些人又拥有豪宅的话,这个临时公务员所要求的就不单单只是业务能力,还有那种无私奉献的精神,这种精神类似于身为千万富豪而竞选成功的纽约市长、年薪只有一美元的那种。美国才有一个这样的市长,我们就一个小小的深圳至少就有了这么多人,深圳的精神文明建设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