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4页)

这可实在是……说句天方夜谭也不为过。

作为昭王身边十年的老人,元德可从未见过他流泪,便是当年定王战死沙场,庄妃娘娘癔症发作,殿下也从未流过一滴眼泪。

昨夜殿下一直与王妃在一起,难道是,同房时王妃使了什么手段?

可殿下并不打算追究的样子,今日从漱玉斋出来,心情甚至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思及此,元德试探着开口问:“是王妃的功劳?”

晏雪摧没搭理他,只对林院判道:“我心中有数了,你该怎么治还怎么治。”

林院判俯身应下:“是。”

晏雪摧指节叩在桌案,忽又问:“那雪肤膏对陈年旧疤可有效用?”

林院判斟酌了下,如实道:“雪肤膏虽对润泽肌肤、淡化疤痕有奇效,尤其新伤浅痕,见效更快,可若是凹凸不平的陈年旧伤,恐怕长期涂抹,也未必能够完全恢复从前的光滑细腻。”

虽不知是何人要用,可既然昭王主动提起,林院判也愿意尽力一试,“微臣可以回去翻翻医书,或许能在雪肤膏的基础上调配出效用更佳的药膏。”

晏雪摧捻捻指腹,昨夜那温软触感仿佛犹在指间,少女的肌肤比上好的绸缎还要柔滑,稍稍用些力道,指节都能陷进去似的。

唯独那一处,突兀得过分。

他想起抚过那伤疤时她小声的呜咽,分明说到伤心处,却连吸气都小心翼翼,憋得难受了,还要强颜欢笑来安抚他。

罢了,帮她不过一句话的事。

谁让她那么可怜呢。

晏雪摧道:“那就劳烦院判了。”

林院判忙道不敢。

少顷,跟踪宝扇的暗卫前来回禀,将宝扇租赁宅院一事上报。

“这宝扇昨日在城东柳绵巷赁下一间四合院,今日又在人牙处买了两名丫鬟,期间曾与宣王身边的长随有过接头。”

晏雪摧蹙眉:“赁宅院?可知要安置何人?”

暗卫道:“还不知,不过属下另有一处发现,恐与此事有关联。”

晏雪摧抿了口茶:“说。”

暗卫便如实道:“这宝扇两日前在药铺花费百两白银买下一瓶既济丹,而后前往昌远伯府后院,将药送到了春柳苑。”

她一个丫鬟,如何拿得出这么多银子,不是王妃授意,便是宣王的吩咐。

晏雪摧问:“春柳苑住了何人?”

暗卫道:“春柳苑里外瞒得严实,属下只知里头人重病在床,每日汤药不断。”

“蹊跷的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属下曾潜入回春堂,翻看胡正青大夫的问诊记录,也发现一处蹊跷,当日王妃回府,命宝扇请胡大夫入府替殷夫人诊脉,可这

胡大夫去的却非殷夫人所住的木樨院,而是这春柳苑。”

言下之意,王妃请大夫不是为殷氏,实则是为这春柳苑中人。

“盯紧春柳苑。”晏雪摧眉峰微凛,嗓音冷淡,“池府下人未必知晓这春柳苑藏了何人,但近身伺候汤药的必然知晓,抓个人出来问一问。”

暗卫当即领命,俯身退下了。

晏雪摧喝着茶,忽然道:“既然王妃帮了我大忙,我理应有所表示,是不是?”

屋内只元德一人,问的自然是他。

元德颔首道是,可心下实在好奇得紧,可殿下不欲多言,他总不能去问王妃,您是如何把殿下弄哭的呢?一时心痒难耐,只能暂且按下。

晏雪摧思忖片刻,问道:“上林苑监前几日送来的那批花木,眼下可还在花房?”

元德笑道:“是,今年送来的都是罕见的珍品,花房的匠人正悉心打理着,待来日花开,便会送往寿春堂。”

晏雪摧吩咐:“着人挑些品相不错的,送到漱玉斋吧。”

元德怔了下,赶忙吩咐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