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朝后(一)(第4/4页)

“谁的儿谁疼,干你什么事儿?”

元唯严撂下这句话,懒得再理他,拎着长戟,大步走到场边。

场边赫然老老实实地坐着一个元子晋,见状立即起身,给自己爹奉上了温水和手巾,眼里尽是崇拜的星星。

元唯严接过手巾,胡乱抹了把脸,顺便冲着还在场中忧郁的乐千嶂努了努嘴。

元子晋如今也是能看懂些眉眼官司的人了,端起另一杯温水迎了上去,恭声道:“乐将军,请用。”

乐千嶂素有儒雅之风,即便心神不宁,仍温和地颔首道:“有劳。”

元子晋因为往日没少在背后非议乐家,此刻面对正主,难免心虚气短。

一心虚,他的话就多了起来,没话找话道:“将军宝刀未老,不减当年之勇。”

“你见过我演练乐家枪?”

元唯严的大嗓门从场边响了起来:“是!老子叫他偷师的!我说,老家伙,你家那俩亲崽子,反正都不是那块材料,不如干脆教教我儿子,也好过让你的乐家绝学失了传!”

乐千嶂饶是忧郁,嘴巴也不饶人:“乐家枪法,祖训不传外姓。如有本事,自己看会了偷着练去!只怕你照虎画猫,徒惹人笑!”

元子晋一听他怼自家老爹,护爹之心顿时水涨船高,跃跃欲试地龇起牙来反驳道:“我师父就会舞乐家枪,我让师父教我去!”

元唯严喝水的手顿住了。

乐千嶂心下一紧:“……谁?”

元子晋浑然不觉二人骤变的脸色,骄傲地一挺胸脯:“就是我师父啊!他去年给我们桐州府兵的祖父做寿,上台舞了一段乐家枪,舞得可漂亮极了,我们人人都看见啦!”

乐千嶂急切道:“他是跟谁学的?”

“不知道啊,许是跟裴少将军吧?”元子晋挠挠脑袋,“我师父跟裴少将军交情极好,想必是得了他的真传——”

“喀嚓!”

乐千嶂手中的茶盏应声破裂,瓷片四溅。

裴鸣岐?

裴鸣岐那小子惯善使枪不假,可他家传的枪法偏于刚猛霸道,和乐家枪的灵巧精妙根本不是一个路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