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 17 我早就没有家了……(第4/4页)
可她也知道,比起把他困在这间木屋,她更害怕的,是自己根本没有方向可去,她的生活远没有看上去那样稳定,现在才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风里,连要往哪儿走都不确定。
她比他年长四岁,却一点都不比他更笃定。只是学会了更早地收起情绪,更熟练地隐藏动摇而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想把所有不安都压回心底,抬头时,已经重新挂上一点若无其事的笑意,语气也变得轻盈:“看来大家的路,倒也走得差不多。”
周越坐在她身侧,眉眼还维持着刚才的温柔,可呼吸却慢慢乱了,像是从某个太安稳的梦境中被不安惊醒。
他知道自己应该满足。她就在这里,靠着他,安静、温暖,触手可及,可那种熟悉的惶恐,却像旧伤口在夜里隐隐作痛。
她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现实。像是心软,像是告别前的一场仁慈的温存。
明天她会不会就走了?会不会像那年一样,悄然离开,只留他一个人,醒在空荡荡的清晨?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怎么了?”夏知遥抬头看他,眼神里是清透的关切。
周越没有作声,只是俯下身,再一次吻她,那吻不再轻柔,而是带着一点急切,一点控制不住的渴望:“明天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夏知遥一怔,刚要说话,就被他压在沙发上,他的动作克制又急促,像是努力压下某种更深的冲动,嗓音低哑地贴在她耳边:“别动。”
她抬眼看他,才看见他那双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焦虑与渴望。那不是情欲,那是某种近乎偏执的确认,一种“别离开我”的恐惧。
她误以为他只是情绪上头了,回忆翻涌,有些感性罢了,她不知道,他不是一时动情,他是在深夜翻来覆去梦见她无数次后,终于抓住她一刻的真实。
于是她笑着揶揄了一句:“你确定你刚才喝的是茶,不是春药?”
他没有回答,只是吻她,抱紧她,一遍又一遍,像是要在她身上刻下自己的存在。
那一夜,他像是在拼命抓住她,又像是在与心里那片深不见底的空虚死斗,他越爱她,越怕失去她;越亲近,越惶恐,仿佛这一刻错过,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她不懂,她只以为他在靠近,她不知道,他其实是在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