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 17 我早就没有家了……(第3/4页)
她一挑眉,慢悠悠走过去,盯着他手下那团面,忍不住笑出声:“行啊周越,哥大毕业的金融才子,在雪地木屋里给我发面做馒头?这事搁以前我说出去,没人信。”
“他们信不信我不在乎,”周越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勾着,眼里却透出一点藏不住的认真,“你不是昨天说想吃馒头了,配鸡汤正好。”
夏知遥盯着他看了两秒,“那我去把碗筷准备好。”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温柔又调皮,“你要是馒头发失败了,今晚得加倍弥补我。”
“加倍?”周越挑眉笑了,手上继续揉着面,声音却轻轻飘过来,“行啊,双份鸡汤,还是别的?”
夏知遥走回他面前,抬起手,忽然捧住了他的脸,掌心沾了点面粉,落在他脸颊上,留下一小团白。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语气带着点认真的调侃:“说真的……天天这样,你不腻吗?”
他眨了眨眼,装傻:“哪样?”
“你说呢?”
周越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下一秒,他弯腰,低头咬了一口她的鼻尖,动作轻,却带着一点惩罚意味。
“跟你怎么会腻?”他贴近她耳边,嗓音低哑,透着一股温热的压迫。
他一边说,一边把她往灶台边一带,伸手搂住她的腰,“你这话听得我压力可大。”他笑着开玩笑,眼神却灼灼的,“是不是嫌我技术太好?还得降频?”
夏知遥被他压得退无可退,只能坐在灶台边,双腿一晃一晃,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稍微有点正经?”
“我现在可正经了,”他耸耸肩,一本正经地说,“这不是在发面呢吗?”
“你不是在发sao吗?”
“两个都发,”他凑近她的额头蹭了一下,声音贴得很近,“发面给你吃,发sao给你亲。”
她没忍住笑出声,抬手搂住他脖子:“你真是……一点正形都没有。”
“可你不就喜欢我这样?”他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语气半是宠溺半是得意,“你啊,天天嘴上嫌弃我,身体比谁都诚实。”
这些微不足道的琐碎,轻轻柔柔,却一寸寸描出了“家”的轮廓,没有人提“未来”,也没有人谈“关系”。
只是每天醒来,有人在厨房煎蛋、泡咖啡;每个夜晚,有人一起在炉火边喝热红酒、玩拼图、打赌谁先在沙发上睡着。
这些漫长又短暂的共处时光,像是被雪天延长的一场梦,一场没人敢打破、也舍不得醒来的梦。
周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果茶,懒懒地靠在沙发一角,长腿自然伸展,眉眼松弛,他像许久没这样安稳地停下来,一点一点地讲起这些年在美国的生活。
他说他一个人从国内刚来纽约的时候,说起第一个感恩节,站在超市门口,看着别人满车火鸡、甜点,而他手里只拎着一袋速食面。
又说起备考金融证书时连续熬了三晚,凌晨五点靠在宿舍窗边,看天色从漆黑到惨白。
他说得很淡,像在讲别人的事,语气没有起伏,也没有刻意营造什么悲壮感。
可夏知遥听得出,那些轻描淡写的叙述后面藏着的,是他不曾声张的疲惫与孤独,是一寸一寸扛过来的倔强和隐忍。
夏知遥静静地听着,这个男孩,比她想象中更勇敢,也更孤独,她听着听着,忽然有一种无法遏制的冲动涌上来。
如果以后,每一个他疲惫得快要放弃的夜晚,回到屋子,推开门,有灯亮着,有饭热着,有人笑着看他,是不是,就能好过一点?
她搅着茶的动作顿了顿,热气在她睫毛下轻轻蒸腾,指尖却有些凉,那种突如其来的柔软还没来得及生根,就被一种更深的慌乱悄然覆盖。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沉溺这种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