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4/4页)

青令一愣。

离开北都的这四年,中庸不是没有想过沈长冀,最开始一年尤其频繁,直到后面嫁了人,再加上要照顾慈安堂的孩子们,这才慢慢不再想起对方。

可他没想到沈长冀竟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已“死”,一直在想着自己。

小年恨不得献宝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殿下你知道吗,陛下不仅相信您没死,还让我们来到南月苑一直伺候这些花树,因为东宫烧掉了,陛下说,这些花树是与殿下唯一的记忆了,等您回来,再看到这些花树开的花,肯定会很开心的。”

青令这下完全呆住了,抬头环顾四周的花树,终于想起自己为何会觉得这地方眼熟了。

——这是沈长冀曾经夜里带他来过过生辰,赏过夜花的地方。

可马上,青令就捕捉到一处地方:“小年你刚刚说这里是哪里?”

小年歪了歪头:“是南月苑啊。”

青令很小的时候就从梅嬷嬷口中得知,他的母亲身怀有孕被抢入皇宫后,就被帝王关在了一个叫南月苑的地方。

换言之,那个地方,是他母亲生下他养育了他一年地方。

是唯一能证明他也曾是有母亲疼爱的小孩的地方。

青令以前不是没有想过想回到他母亲曾经呆过的地方看一眼,奈何南月苑是帝王禁地,紧挨天子居所,等闲人不得入内,他也只能作罢。

可他没想到沈长冀竟好多年前竟偷偷带他重回过此地,还是在他生辰那日。

小年又附耳过来,低语道:“还有还有,陛下不让我们给殿下您烧纸钱,可每年殿下生辰,陛下都会来这树下枯坐一晚上。”

青令呆住。

沈长冀回来时,听小年与小齐子说中庸独自一人坐在树下,走过去,捧起中庸的脸,发现满手都是泪,他心疼无比道:“见到小年与小齐子,阿泠不该高兴吗,怎么又哭了?”

青令摇了摇头,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沈长冀一时间心猿意马,忍不住又想吻下来,却又吻了个空。

中庸低下头,攥紧手,“皇、皇兄,我还没有准备好……”

——没有忘掉别人,做好准备和他在一起。

听了这个答案,沈长冀的心在滴血,可脸上却还是一副包容的模样,笑着道:“不要紧,阿泠,我们还来日方长。”

中庸垂下眸,却又听到沈长冀道:

“阿泠,有个熟人想见你,你想不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