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3/4页)

不等朱兰开口,她又得意道:“虽说这南公子曾是君子相之妻,还是中庸,但只要皇帝宠爱他,这就都不重要,毕竟史书上亦有中庸产子的记载,更重要的是皇帝和他二人还年轻,只要皇帝可以一直宠爱这中庸,接下来几十年未必就没有可能给皇帝添嗣,届时太子之位还会不会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坐,就不一定——”

声音突然哑灭。

朱兰察觉不对,抬头朝前方看,却也顷刻身体猛地一震,不可思议喃喃道:“是南夫人……”

元太后看着被沈长冀牵来的中庸,脑子轰轰,连沈长冀给他请安介绍中庸身份时,突然失控走上一步,一把抓住中庸的手臂,“你、你也姓南?!”

青令吓得猛地身体僵住,沈长冀赶紧把他与元太后分开,把人护在身后,“南清才来北方,还不习惯,您别吓到他。”

望着帝王背后中庸垂眸时的故人之影,再联想到对方曾经嫁过人之事,元太后只觉天旋地转,死死抓住天乾的手,歇斯底里大喊:“不行,皇帝,你们不能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带回的这个中庸与先帝——”

沈长冀顷刻冷下眉眼,把人甩开,“母后,朕的事,朕自有分寸,不用母后多操心。”

说完,便带着中庸离开。

只剩下元太后被自己的贴身侍女扶着,恍若失智般大喊:“他们不能在一起,不能在一起!那个南清和南夫人一模一样!皇帝和他在一起,会重蹈先帝覆辙!我绝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元太后,青令统统不知道。

他被沈长冀带走一处陌生的宫所,可走进去,他莫名觉得里面庭院中种的一片枯树有些眼熟,可不等他想起,却突然两声“九殿下”,一转头,青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年,小齐子……”

“殿下!”

二人齐齐拜下,青令赶紧扶起二人,却看到两双泪蒙蒙的眼。

小齐子啜泣道:“殿下,奴才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殿下。”

小年也扑了上来,“殿下,小年这些年真的好想您呜呜……”

青令也哽咽:“我也好想你们……”

沈长冀见这一主二仆激动团聚,先离开了,留给了他们单独叙旧的空间。

“殿下,您怎么四年不见,一下子变得这么好看了,就和话本里的仙子一样。”小年虽然大了四岁,可说话还是透着一股天真,很明显这四年中被保护得很好。

小齐子也擦着眼睛,道:“是啊,殿下,我和小年刚刚要不是看陛下牵着殿下,都还不敢认殿下。”

青令笑着解释道:“其实我一直是这副模样,不过以前为了避免麻烦,都是拿药膏抹了脸,故而你们觉得我和以前一点儿都不一样。”

二人恍然。

小年坐在地上,亲昵地把脑袋枕在中庸的膝上,问:“殿下,您这四年去哪里了,为什么还在世上却不回来啊?”

提到离开北方的四年,青令很自然就又想到冼君同,不免心中难受,故而只简单说了这来龙去脉:“东宫大火那日,有人来救南方进献的一只雀鸟,便顺带把我救了出去,之后我便一直呆在南方。”

小年点了点头,擦了擦眼睛,“殿下,我和小齐子之前还以为您真的没了,每年二月十一的那天,我们俩都还偷偷给殿下烧纸。”

小齐子听她这么说,赶紧用手肘撞了下她。

青令察觉到不对,“为我烧纸,为什么要偷偷的?”

小齐子拉了拉小年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小年对小齐子哼了一声,“你不让我说,我就要说。”

转头便告诉中庸,“陛下一直不相信殿下您没了,一直觉得殿下您肯定还活着,是还怕有人想杀您,才在哪里躲了起来,一直等陛下找来,所以也就不肯我们在您祭日那天给您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