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第4/6页)
他这么一动,所有的特警都愣住了。
“嘿,你干吗去啊!”廖樊喊,“你们俩,给他拉回来。”他急了。
两个特警刚要往前蹿,被刘浪拦住了。
“老大,这么做会激化矛盾的,等等,看看情况再说。”刘浪说。
廖樊冲两个特警摆摆手,凝视着谭彦的背影。“‘木头’,看紧着点儿,随时准备。”他又按动耳麦。
谭彦往前一走,李洋也吓坏了。他赶忙抬起刀,放在女童的脖子上。“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动手了!”他大喊着。
“哎,我手里没有武器,你看。”谭彦摊开双手,停在距他四五米的地方,把矿泉水放在地上,“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干吗这么想不开啊。”谭彦缓缓坐在了地上。
“喝水吗?”谭彦用手指了指矿泉水。
李洋看着水,犹豫着。“你们……你们别乱来,我看过电视剧的,我一接水,你们就开枪!”李洋喊。
“哎,电视剧都是瞎编,你想多了。”谭彦拧松了一瓶的盖子,放在地上滚了过去。李洋试探地够过水瓶,咕咚咚地喝了几口。
“别光顾自己喝,给那孩子也喝两口。”谭彦说着,又将另一瓶滚过去。
李洋喝过了水,情绪稳定了一些。谭彦也初步得到了他的信任。
“为什么这么干啊?跟你媳妇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谭彦问。
李洋叹了口气,并不回答。
“有什么想说的,跟我聊聊。反正你也不想活了,心里的事儿,总得说出来吧?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去?”谭彦说。
李洋微微抬头。“我身上的事儿,没人能懂!你不用给我送饭,也不用劝我。我今天就是要死在这儿,让那帮乌龟王八蛋看着,每天都做噩梦!”李洋哭出了声音。
谭彦感觉摸到一点门儿了。“哼,哼哼……”他不屑地笑了。
“你笑什么?”李洋擦了把泪。
“我觉得吧,你要是死在这儿了,别说那帮乌龟王八蛋不会做噩梦,估计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谭彦使用激将法,“哎,你说的那帮人,是公司里的吧。”他继续试探。
“你……怎么知道?”李洋诧异。
“说说吧,怎么回事。”谭彦说。
“哎……”李洋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底层,卑微,歧视,受辱,我……受够了……”
“什么话?研究生学历,名下一套价值几百万的住房,事业单位编制,怎么就卑微、底层了?”谭彦问。
“你知道吗?我十八岁来到这个城市,考上科技大学,我梦寐以求的地方。我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我当时觉得,自己的未来一定会好,我一定不辜负爹妈。”李洋终于开了口,“小时候家里穷,我哥我姐都辍学了,全家只有我这么一个希望。但是……在毕业的时候,哼……比我成绩差的分到了好单位,我成绩最好却无人问津。这是个什么样的社会啊。唉……”他又叹。
“丛林法则,正常不过。”谭彦也叹了口气,“我也一样,在学校时成绩不错,但毕业后,无论是晋级还是提拔,永远最后一个。”
“我和你不一样。你不知道我的苦!”李洋打断谭彦的话,“后来我终于找到了工作,就是那个电子研究院。我想进步啊,每天兢兢业业,加班加点,早来晚走,总想让别人觉得我好。但是,他们根本就拿我不当回事,觉得我是外地人,排挤我,轻慢我,把我当一条狗。”
“哼,我觉得你想得不对,没人能把你当成狗,除非你自己看不起自己。”谭彦说。
“你又不是我,怎么会懂我的感受。”李洋大喊。
“行,我不打断你,接着说。”谭彦冲他抬抬手。
“后来我结婚了,哼,就是那个烂女人。她是海城人,城市户口,家里条件不错。我没房子,结婚后就住到她家。她父母……跟我的领导一样,从没正眼看过我,一直觉得我在占他们家的便宜。后来,她……她……”李洋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