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第3/6页)

一路无话,转眼就到了现场。时至中午,阳光暴晒。海城城西的一个贸易市场外,人群涌动。现场已经拉上了黄色的警戒带。剑齿虎稍作减速,一个站岗的特警灵巧地掀起警戒带,让车驶了进去。谭彦一下车,就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

在一栋没有交工的六层楼上,廖樊穿着印有“特警SWAT”的作战服,叉着腰伫立在楼顶,背后的几名特警荷枪实弹。十米开外,一个瘦弱的男子正手持一把一尺长的尖刀,挟持着一名七八岁的女童。他三十多岁,白衬衣沾满了血迹,神情木讷,抱着女童坐在楼的边缘,十分危险。

廖樊没想到谭彦会来,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什么情况?”谭彦凑到廖樊身边问。

“一个搞技术的,拿刀把他媳妇捅了,邻居报110,就被追到了这儿。看走投无路,就又拿刀劫持了附近一个小店店主的孩子。”廖樊言简意赅。

谭彦眯着眼往前面看。廖樊拿起电子喇叭。“李洋,你已经被包围了,大老爷们儿的,有什么问题过来说,别拉人家当垫背的。”

楼下的人群并未疏散,许多群众都在围观,百合与小吕正在铺设充气垫。

谭彦轻声问刘浪:“哎,怎么还有群众啊?”

“嗐……”刘浪嚼着口香糖,“中国人不就这毛病吗?爱看热闹。要不是咱们赶到得及时,还有人起哄让他往楼下跳呢。”

“嫌疑人什么情况?”谭彦问。

“李洋,三十五岁,家住东坝河西里3门5号,在海城电子研究院工作,妻子高晓薇,儿子李小洋,刚三岁半。”刘浪说着把一个iPad递给谭彦,上面是关于李洋的信息。

谭彦仔细地看着,脑子也在转着。

廖樊看没回应,又往前走了两步。“李洋,你听见我说的了吗?你媳妇没有生命危险,犯不着这样儿。”

他这么一激,李洋有反应了。他突然大喊:“我不想活了,生命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活够了,你们听懂了吗?”他的声音歇斯底里。

此时的室外温度已经达到三十五六摄氏度,烈日当空,让人感到眩晕。李洋疲惫至极,浑身颤抖着,满眼通红,女童已经脱水了,处于半昏迷状态。谭彦知道,距此一百多米的另一个楼顶上,王宝已经架好了88式狙击步枪,随时能用5.8毫米口径的子弹结束李洋的性命。但由于他坐在楼边,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王宝在现场西北侧的一个八层的楼顶,呈卧姿据枪。他调整着呼吸,感受着风向和强度。瞄准镜中,已经暴露出李洋的后脑。“到位。”他在耳麦里喊。

廖樊收到了信息,不动声色地思考和抉择着下一步。

“有什么计划?强攻吗?”谭彦轻声问。

“你什么意思?要参与行动吗?”廖樊反问。

“我是大队的政委,有权知道行动计划。”谭彦说。

“不是还没宣布吗?等宣布再向你汇报。”廖樊哼了一声。

“任免通知市局早就发了,楚主任也在大队宣布了。我现在已经是特警大队的政委了。”谭彦确定。

廖樊笑着点点头,“好,那我告诉你,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强攻。我跟他聊了半个小时了,没有作用,他情绪还越来越激动。再这么下去,我们无法保证人质的安全。”廖樊说。

“我……”谭彦犹豫了一下,“我想过去跟他聊聊。”谭彦试探地说。

“你跟他聊聊?”廖樊扑哧一下笑了,“你跟他聊什么?做思想政治工作?”

“那怎么了?没准有效呢。”谭彦说。

“别扯淡了!好好待着吧。别一会儿伤了你。”廖樊摇摇头。

“‘木头’,做好准备。”廖樊用手按动耳麦。

谭彦有些着急了,他觉得此刻自己该有所作为。他也不顾廖樊的反对,从地上抄起两瓶矿泉水,径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