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成长(第5/8页)

伴着急促整齐的脚步,一位赵姓干部带着四个战士冲进慌乱的实验室。

“二号预案!”他对战士简短下令。

这位干部圆头圆脸,之前大家只知道他负责安全教育,因为好说话又喜欢讲段子,他大家都很亲近。

战士翻开操作面板背面时,有研究员问:“赵哥,什么二号预案?”

赵哥头都没回,紧盯着战士的一举一动,平静地说道:“加压氦冷剂。”

隔离间外的人脚下一软,直接栽倒下去。特制加压氦冷剂的可怕渗透力会在极短时间内把周围一切降到接近绝对零度。作为超流体,它能覆盖实验室里几乎一切物质,包括橡胶和玻璃,灭掉一切所知生物的活性——室内的研究员自然也包括在内。

人们眼睁睁地看着一股白雾喷了下去,知道隔离玻璃两侧马上就是生死两隔。等舱门再次开启的时候,这些同事将是一具具冰雕。

“停!”就在喷射持续了半秒时,赵哥突然挥手叫道。

众人透过弥漫的白雾看进去,发现那个恐怖的生命体已经开始在那堆黏稠的组织液里融化。这跟氦冷剂没有关系,温度下降并没有这么快。这个恐怖的生命体没有活过两分钟,就失去了活性,融化掉以后,只剩下骨骼毛发之类的硬质结构。构造体从消失的躯体里漏出来掉在地上,但还是原样没有变化。

隔离进行了二十四个小时,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牺牲,实验室内的诸位只是轻微感冒,连冻伤都没有。如果再晚一秒,那里面不会有任何人活下来。

又过了两天,他们有了结论,第三类构造体会提取接触生命的基因,以诡异的方式进行一次快速的生化反应,繁殖,然后消亡。大家为这东西取名叫“多莉”,用第一个克隆动物的名字。

虽然有惊无险,赵哥原本和大家的良好关系却降到了冰点。没人为赵哥第一时间及时反应处置得当而鼓掌,也没人记得他用惊人的观察力决定终止紧急处置,保全了所有人的性命。再没人跟赵哥聊天、喝酒、吹牛,远远见到便绕着走,实在躲不开就假装没看见。

与此同时,随着构造体能力的增强,它们的形状也逐渐发生了变化。“摩西”长成了环,“造父”扩大成光洁浑圆的球,“多莉”则是棱形柱状体。除去这三类构造体,只剩下最后一类还不知道是什么。最后一类只有一个构造体,它长出了一条“尾巴”,形似勾玉,却始终测不出任何效应。

这天中午,汪海成叫上了白泓羽,准备出门。他不太能解释清楚叫上白泓羽的原因,因为工作的关系,自己在学校并没有多少亲近的朋友,又加上这段时间绝密项目把他们的工作生活都隔绝开来,原本就不是很熟悉的同事变得更陌生了。不知不觉,他就只剩一个学生和自己朝夕相处,一起经受同样事情的折磨,为同样的事情争执斗嘴,常常气得互不理睬,然后又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有一些不能说的东西一直悬在那里。以前想起这个姑娘,他脑子里浮现的只是一个名字,这名字代表的是她千奇百怪的思路,代表着她交过来的那些总不遵守规范但总是蛮好用的算法代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起她的时候变成了那张朝霞映上睡莲一样粉红的笑脸、齐膝摆动的小裙子,还有生气以后紧咬上唇,抿得雪白的嘴。

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如今不是民国时期,鲁迅和许广平的故事可以当作轶闻和佳话传颂。这基本上就是一个新闻八卦样本,汪海成甚至能想象这样的事情被捅上媒体的标题,下面的网友评论都是什么样子。青年学者用学位要挟女学生上床,潜规则美女博士……该死,为什么会想到上床?汪海成心头一热,脑子里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