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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报》插入了一幅阿拉伯半岛清晰的轮廓图,在恰当的位置标有叉号。
格兰特躺着,盯着这幅图看。
所以这就是比尔·肯里克所看见的。
他从风暴的中心出来,从飞舞的狂沙和黑暗中出来,俯瞰到了岩石中卧着的绿色文明的峡谷。难怪他回来后看起来就像“脑震荡”,好像意识“没回过来”。他都不相信自己。他得返回再去寻找,最终看见了这个地图上没有的地方。这是——这是——他的天堂。
这就是他在晚报空白处所写的东西。
这就是他来英格兰的原因——
找赫伦·劳埃德——
找赫伦·劳埃德!
他扔掉报纸,从床上跳起来。
“廷克!”当他开洗澡水时喊道,“廷克,别管早餐。给我来杯咖啡。”
“不过像这样的早晨,你不能只喝一杯咖啡就出门——”
“别吵!来杯咖啡!”
洗澡水咆哮着流入澡盆。这个骗子。这个该死的、狡猾的、狠心的、贪婪的、设下圈套的骗子。这个虚荣的、恶毒的、杀人犯、骗子。他是怎么做到的?
上帝做证,他会看着他为此而被绞死。
他体内那个声音怀着险恶的礼貌说道:“证据是什么?”
“你闭嘴!就算要发现整个新大陆,我也要找到证据!可怜的小伙儿!可怜的小伙儿!”他为这悲惨的命运摇着头说道,“如果不能用其他方法处死他,我会亲手吊死他!”
“冷静,冷静。这样会没有心情去拜访一个嫌疑犯。”
“我不是去拜访一个嫌疑犯,你这该死的警察想法。我是去告诉赫伦·劳埃德我对他的看法。不亲手惩罚他,我誓不为警察。”
“你不能打一个六十岁的人。”
“我不是打他一顿,我要把他打到半死。这件事根本就无关打或不打的伦理道德。”
“他可能是该被绞死,但不值得你为此被勒令辞职。”
“‘我认为他令人愉快。’他曾经说过。这个浑蛋,这个外表虚荣、杀人的浑蛋。”
他从自己的经历中搜寻需要的词汇。但是他的愤怒还是像熔炉一样燃烧。
格兰特吃了两口烤面包,狼吞虎咽地喝了三口咖啡就冲出了家门,然后快速绕到车库。现在坐出租车还太早,最快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车。
劳埃德也读了这份报纸吗?
如果劳埃德通常在十一点之后才离开家,那么肯定不会在九点前吃饭。他很可能在劳埃德打开早报之前就来到布里特巷五号。看着劳埃德读到这则新闻,甜美,安慰的甜美,满意的甜美。劳埃德一直保守着杀人的秘密,要把荣耀归为自己,现在这个秘密成了头条新闻,而荣耀归为他的对手。哦,仁慈的耶稣,让劳埃德还没有读到这则新闻。
在布里特巷五号,他按了两次门铃才有人应门,应门的不是和蔼可亲的穆罕默德,而是一位穿着毛毡拖鞋的胖女人。
他问道:“劳埃德先生在吗?”
“噢,劳埃德先生去了坎伯兰郡有一两天了。”
“坎伯兰郡!他什么时候去的坎伯兰郡?”
“星期四下午。”
“什么时候回来?”
“哦,他们才刚走一两天。”
“他们?还有穆罕默德?”
“穆罕默德当然也去了。劳埃德先生去哪儿都有穆罕默德陪着。”
“我知道了。能给我他的地址吗?”
“要是我有就给你了。但是他们只去一两天,没有留地址。你要留个口信吗?或者改天再来?他们今天下午不太可能回来。”
不用,他没有留口信。他还会再来。他的名字根本不重要。
他感觉自己就像突然刹车,然后撞上的是空气。当他回到车里,想起如果泰德·卡伦还没有读到这个故事,不久就会看到。格兰特回到公寓,看见在会客厅休息的廷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