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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他们赢的!如果我在法庭上赢不了,我会找到别的办法!”

“你是什么意思?”她的同事焦虑地问。

“我要追杀他爸爸的公司、他们朋友的公司。我要把他们所有的烂摊子都挖出来,每组账号、每次报税,我一定要伤害他们。要是他们在十年前忘记缴一毛钱增值税,我都要搞垮他们!”

她的同事不说话。蜜拉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我要攻击他们喜爱的每个东西、每个人,我要保护我的孩子,你听清楚没有?我要保护我的孩子!”

她的同事站了起来,当她开口时,声音中透露着一丝不满:“战争就是这样开始的。其中一边保护自己,另外一边就得更加保护自己,然后我们用他们的威胁换来自己的恐惧。之后,我们就攻击对方了。”

听到这句话,咖啡杯就砸在了墙上。

“天杀的,她是我的孩子!”

她的同事闭上眼睛。她们之间的距离非常遥远。

“这种时候,你真的得搞清楚复仇和正义之间的差别。”

安娜打开门。她的爸爸已经将小狗们送到兽医院,屋内空空荡荡。玛雅站在门外,双手紧紧抱住胸口。两人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该尖叫,还是该开玩笑——不知道这几种做法当中,哪种能让她们得到最大的生存机会。

“我好想你那张烦人的脸。”玛雅最后开口。

安娜露出微笑:“我好想念你吓死人的音乐品位。”

玛雅的下唇颤抖着:“我不希望你被卷进这件事情。我努力完全不让你被扯进来。”

安娜将手放在玛雅的肩膀上:“你我情同姐妹。我陷得还不够深吗?”

玛雅瞪着她,直到眼睛刺痛不已。

“我只是努力保护你而已。”

“你这辈子都在努力保护我。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做得糟透了!显然我的头脑已经完全坏掉了,所以你觉得你的保护能有什么效果?”

两人都笑了起来。

“你真是个小玩偶。”玛雅抽噎着。

“可是你这白痴,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没有人!”

“我知道。”

玛雅双眼闪闪发光,问道:“我们可以到森林里开几枪吗?我……”

她从来没对安娜说谎,但现在,她却在说谎:“……安娜,我只想离开。我只是需要……开枪会让我觉得比较轻松。我觉得这能让我不那么……有攻击性。”

安娜注视她许久。也许,她意识到玛雅突然对枪感兴趣其实和其他事情有关,也许她其实没有注意到。无论如何,她是个真正的朋友,因此她没多问任何问题就取来了两把来复枪。

拉蒙娜把双手放在吧台上,观察着这两名男子。

“我们在商言商。”

“什么?”“尾巴”纳闷着。

而恩达尔沉着地坐在椅子上,宽宏大量地嘻嘻笑道:“她让我们点东西啦。很好,两大杯威士忌,记得拿你最好的威士忌出来。然后,我们好好谈谈。”

她倒起饮料,恩达尔直接切入正题:“你知道我是谁吧?”

她哼了一声,将自己的酒一干而尽。恩达尔认定,这表示“是”。他举起酒杯,就在酒触及舌头的时候,差点将它吐满整个吧台。

“该死的……这就是你最好的威士忌?”

拉蒙娜摇摇头:“这是我最烂的威士忌。”

“尾巴”面不改色地喝光一整杯酒。他看起来甚至非常自得。但是,就像他声音的音量调节器一样,他的味蕾也已经失灵。恩达尔嫌恶地将酒杯推到一边。

“既然这样,能不能请你拿出你最好的威士忌呢?这杯喝起来像是洗船用的清洁剂。”

拉蒙娜顺从地点点头。她取出新的酒杯,从同一个酒瓶倒出威士忌。恩达尔瞪着她,“尾巴”忍不住大笑起来:“毛皮酒吧只有一种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