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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回到家,直接走到床边。法提玛安静地坐在另一个房间里。隔天早上,公交车将他们载到冰球馆。在那里,也没人吭声。亚马绑紧了冰球鞋鞋带,手持冰球杆,在狂怒中穿越冰球场,冲向远端的边线护栏,虐待自己。在满头大汗以前,他不准自己哭出来,否则,就会有人发现他在哭泣。
在一栋别墅里,一名父亲和一名母亲坐在餐桌旁。
“我只是说……你要想清除……”妈妈说。
“你相信这是我们的儿子干的?!要是你真相信这是我们的儿子干的,见鬼去,你算哪门子母亲?”爸爸狂吼道。
她崩溃似的摇摇头,目光盯着地板。当然,他是对的。她算哪门子母亲呢?她小声说,当然不是,她当然不相信这是他们的儿子干的。她只尝试说明:一切都已经是非颠倒,现在没人理性思考,我们只是得稍微睡一下。
“只要凯文还在警察局,我就不准备睡!你他妈的给我搞清楚!”爸爸宣布。
她点点头。她不知道,自己从此以后是否还能睡得着。
“我知道,亲爱的。我知道。”
另一名父亲和另一名母亲坐在另一栋别墅里的另一张餐桌旁。他们在十年前离开了加拿大,搬回熊镇,只因这是他们所能想到最安全、最安适的地方。因为他们在内心深处是如此需要世界上存在某个感觉不会发生苦难的地方。
现在,他们没有交谈。一整晚都一语不发。即使如此,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我们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我们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我们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我们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