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心(第2/7页)
时间眨眼就是大半年过去,贴身丫鬟小香偶尔会辗转托人给我带来一点家里的消息。走时爹爹的确勃然大怒,却没有派人寻我,将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一夜,之后就再不不准任何人提关于我的事,想来是寒了心,不打算再认我这个女儿。
最近听到爹爹身体似乎有些不适,想到自己不能在他身边尽孝,难免忧心恍惚。忘言见我整夜失眠、闷闷不乐,大半夜的一把抱起我说要到屋外赏花。
月光下,初来时移栽的牡丹花全开了,火红一片,美得惊心,微微笼罩银光,华丽中又带了一抹神秘。忘言斟了杯酒,一饮而尽,抚琴为我奏了曲《凤求凰》。我迎风而舞,笑望着他,多想把这一刻时间永远停住。
忘言以酒哺我,将我压倒牡丹花下,前所未有激烈的吻我:“月迷,我恨不能再早些年遇上你。”
我喘息着抓住他的手指放在嘴边轻咬:“我们现在不是长相厮守了么?只是有一天我红颜老去,忘言,你还会不会这么爱我?”
忘言信誓旦旦:“海枯石烂,我决不会负你。”
云翻雨覆,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掩映着,又飘飘洒洒的落下,我的眼前一片梦幻绮丽。疲惫至极小睡片刻醒来,月光仍明晃晃的照着,我裹在忘言的袍子里,头枕在他腿上,没有丝毫凉意或者不舒服,忘言总是无时无刻都那么体贴。
我睁眼看着他,他随意披着中衣,胳膊露在外面,手里提着酒壶,仰头大口大口的喝着。一片馥郁迷离中,侧影是我从未见过的清冷。
他手臂上的那两排伤疤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却重重烙在我心头从未消失过。
那是我们相识三个月的时候,我对忘言已经是爱意浓浓、情之切切,他却依旧忌讳我的小姐身份,对我若即若离,有所回避。我对他充满好奇,问东问西,在他跟我说他最喜欢做的事是大清早爬到山顶上看日出后,我就闹着要他带我也去,哪怕只是日落也好。他扭不过,只得偷偷带了我出去。
结果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天色太暗,我们误落猎人的陷阱,忘言为了拉我还受了伤。漆黑的山里,到处能听见各种野兽的叫声,我害怕得一直哭。夜里又下起大雨,忘言紧紧抱着我,安慰我猎人会来查看猎物到时候会有人救我们出去。可是一直没有人来,我们被困了整整三天,我又饿又怕,发起高烧。忘言手臂上的疤就是被我咬出来的,迷糊中他一直在安慰我,说会陪着我,要我多喝点血坚持下去,很快就能得救的。
之后总算被人发现,我退了烧,调养一段时间没什么大碍,忘言却失血过多又伤口发炎,差点没死掉。我哭得心都要碎了,爹爹也是那时知道我们的事,虽然给忘言请了最好的大夫,却不许我们再来往。
或许之前我对忘言的爱是喜欢是仰慕,那次的同生共死之后,才真真正正深入骨髓,病入膏肓,给予我全心的信任与托付,哪怕是让我抛弃全世界,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不论忘言如何夸我貌美,我知道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我长相普通,女红一塌糊涂,琴棋诗书也学得不好。唯一比其他小姐好一点的,大概就只能算是厨艺了。虽打小有人服侍,但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我经常下厨给爹爹做吃的。所以如今每天闲来无事,总是变幻着菜式讨好忘言的胃。
他提着筷子,尝了尝我刚做的清蒸鲈鱼,赞叹的挑起眉毛:“虽是相同的菜式但是月迷做的感觉就是和外面馆子里味道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啊?”我有些得意。
忘言望着盘子里白嫩清香似乎还在微微颤抖的鱼摇了摇头:“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很新鲜,口感好到了极点。”
“你娘子那么能干,那你晚上能不能陪再她去看皮影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