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草长莺飞时(七)(第5/5页)
「眷眷,怎么办?你离开我的时间,已经要比陪在我身边的时间还要长了。」
「太阳就要落山了,月亮却还没有升起来。」
「天不会再亮了。」
时间落款是他们分别的第三年秋天,钟霁后来有跟梁眷说过,那是陆鹤南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
天不会再亮了,梁眷喃喃自语念出声,才止住不久的眼泪忽然彻底决堤。
这不是日记。
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遗书,也是留给她的最后一封情书。
每一次断断续续、重新提笔的刹那,都是他在同这个薄待他的世界的告别,都是他在用最后的力气与勇气向她表达再难当面说出口的爱意。
梁眷将日记本贴在胸口,满脸濡湿,哭到泣不成声。
那些义正言辞,说什么流泪会对孩子不好的谆谆教诲,早已因为那些泣血的一字一句而被抛之脑后。
就算迟到这么多年,她也要痛痛快快地为他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