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第4/4页)

学长脸色一沉。

“而且‘养’字,多指修身养性,可不是抚养照顾,且夫子若是大范围扫射,那女子和小人又和他有何干系,这里的养参考《大学》中的意思,那就是培养和修养,要一个人养出浩然正气,养身、心、性、命。”江芸芸继续说道,“可见一开始作为语录文,夫子批判的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讲得也是仁爱修养之事,并没有更多的想法。”

“果然是解元!”娄素竖起大拇指夸道,“博学。”

“孔子就曾痛骂:“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可见我们夫子是讨厌殉葬的,但自南宋的殉夫之风却越来越烈,想来也是后世的那些无稽之谈之辈,占据了口舌,让她们‘凛然殉夫,蹈死而不顾’。”江芸芸也跟着说道,“与其看当世,不如去看第一版的意见。”

“对!”娄素大声说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女子守节之事有妄议。”学长怒斥道,“此乃高皇帝期间就有的事情,何须你们黄口小儿置喙。”

江芸芸依旧微微一笑:“可英宗废除时,朝堂上可是称赞陛下仁善。”

“对!”娄素眼睛一亮。

学长嘴角微动,一肚子火却不知道如何反驳:“你,你,你们,大胆!”

“又是你啊,江芸。”门口传来幽幽的声音。

山长袁端站在门口:“有人说有学子和老师争执,我还以为是我们学院今年风水不好呢。”

江芸芸露齿一笑:“辩论辩论,朱子和陆九渊不就曾日日辩论。”

袁端气笑了:“你是自比朱子还是陆子静啊。”

江芸芸摸了摸脑袋:“不敢。”

——听上去也太狂了。

——我江小芸可是认认真真读书的人,可不敢这么狂。

“我看你敢得很,才第一天上课而已。”袁端说话间,外面传来敲铃的声音。

学长愤愤卷起书就走了。

原本大气也不敢喘的学子们也都松了一口气,飞快跑了,顺便宣扬一下刚才的事情。

江芸芸大眼睛眨巴着:“老师讲课夹带私货不好,而且我们都是要考试的人,我不是要纠正老师态度嘛,都是为了我们学校啊。”

“行啊,原来你觊觎的是我的位置啊。”闻实道慢慢悠悠晃过来,幽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