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第3/4页)
“我可以打地铺啊。”
“我也可以啊。”
江芸芸还没说话,顾幺儿先不高兴了:“我要和他一起的,你们不能抢。”
“我要一个人睡,我觉浅,两个人睡不惯。”江芸芸解释着,顺手把活跃的顾幺儿按下。
娄素看得直笑:“幺儿可真有意思。”
“娄兄可是开始科举了?”江芸芸好奇问道。
娄素摇头。
“我祖父年少时,有志于圣学,一直与我说,若是读书之事应付科举,学问便不可能学好,要在读书中达成‘心身之学’的顿悟。”他笑说着,“我就想先好好读书。”
江芸芸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可读书不就是为了科举吗?”有人不解问道,“什么心身之学,听着就很深奥。”
“要是不科举,矜于名声,如何为民做事,格物致知。”也有人不赞同。
娄素认真说道:“才不是,是真正的修养自己,才能做你想做的,你的科举,你的为民做事,我祖父说的,不会有错的。”
众人还打算说话,只听到门口传来不悦的声音。
“不好好读书,聚在一起做什么。”教授礼记的学长面无表情质问道。
同窗们吓得一哄而散。
白鹿洞书院不亏是学风浓郁,首屈一指的江西第一书院,一个普通的教授礼记的学长也能讲解礼记时深入浅出,每一处的落脚点都格外不同,只是瞧着观点她不太认同。
他今日讲的是季孙之母死,说的是季孙的母亲去世后哀公前来吊唁,曾子和子贡也来吊唁。一开始因为国君在,守门人又见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所以不让他们进去,后来曾子和子贡到马圈里把重新整理了自己。
等这一次子贡先进去后,那个守门人就变了口气进去了通报。等曾子也来了时,守门人果不其然再一次让开了路。
他们神色镇定进入室中时,卿大夫们都站了起来,鲁哀公也从台阶上走下,向他们拱手行礼。
后世评论这件事:若是我们尽力整肃仪容,这样可以畅通无阻。
这句话一般解释就是君子收拾好自己的,就能让别人敬重一分。
但这位礼记的老师却又引申到以貌取人这个话题中,随后又衍生出很多例句。
“学生有一点不解。”娄素听得眉头直皱,到最后忍不住开口提问道。
礼记的学长点头:“这位同学有何不解?”
“既说不能以貌取人,刚才学长又为何要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娄素质问道,“夫子是不是把女子单独和阴私满腔的小人相提并论还未可言,可学长却已经如此笃定了。”
礼记的学长皱了皱眉:“为何不能?”
“孔子曰:“其男子有死之志,妇人有保西河之志。”,可见夫子不是并不觉得女子可以和小人相提比论,毕竟小人可不会保家卫国不是嘛。”娄素振振有词,“且我听说这句话的是夫子在见了卫灵公的夫人后才发出感慨,如何能一言蔽之,牵扯到全部人身上。”
头发花白的学长有点挂不住面子,板着脸说道:“世人皆是如此说。”
“那可没有。”江芸芸幽幽说道。
“汉唐儒子皆言‘女子’为全称,既为女儿和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小孩,而朱子的《论语集注》中又将‘小人’解为‘仆隶下人’,将‘女子与小人’解为‘臣妾’,也就是家里的女仆与男仆,不论如何说来说去,也不是单独的女子和小人。”江芸芸笑眯眯说道,“我们现在市面上倒是有几本注解到有先生这样的说法,但学生觉得他们既没有得到认可,那想来就是无稽之谈。”
“那与其说是女子和小人,不如说是通识教化的人和不通识的人,”娄素是个大胆的,立马大着胆子说道,“那便是先生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