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要当大拇指的指甲盖(第4/4页)

“你手流血了。”

杨浔紧张,跌跌撞撞为她找创口贴。先消毒,再检查,很浅的一道伤口被他横看竖看,快愈合了。贴完手指,他才趴床上昏睡过去。

他睡得不安稳,趴着睡,蜷缩着,像野兽一样把背靠着墙,难怪他不肯睡床,太宽敞了没有遮挡。

张怀凝坐在床边,低头看左手的创口贴,再看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疤。

那还是十岁时学做菜,趁着姐姐不在,想讨好母亲。第一次拿刀就切在手指上,血流不止,当场吓哭了。

张母这才姗姗来迟。谁让她平日实在太忙了,忙着同情世上大多数的男人。丈夫要同情,父亲要同情,连电视里的男演员有丑闻,总有一番难言之隐。男人太多了,所以顾不得女儿们。

张母简单帮她止了血,喝令她不准哭,又不耐烦道:“你可别是破伤风了,家里也没钱给你打针。你的血滴得瓷砖上都是,又是我来弄。唉,尽会添麻烦。”

她扣住杨浔的手,又松开。她恨他的家庭和她的父母,毁了他们感知幸福的能力。不会没报应的,所谓来日方长。

她又去摸他的手,想在摇晃世界中求一份稳定。他怕痒,手一下子藏到枕头下面。

“再勇敢点吧,杨浔。”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一只手给她握。病也有病的好处,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