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第2/6页)

见所有人都站在杨姑这个贱妇那边,二娘压在胸口的邪火猛地乱撞,呼吸急促,踹不上气地头晕,瞪着眼地往后倒。

“二娘欸!”老妇人慌张大喊,那沉着脸不说话的老丈跺着拐杖,嘴里扯动,连着念叨了好几声“造孽”。

“哎呀!”

“这妇人还反过来晕了?”

“不会是装的吧。”

后面瞧热闹的瞄见了,吵嚷地喊了起来。

老妇人哭喊道:“谁救救我儿……”

许黟叹口气,上前一步:“我是大夫,老夫人你且起身,我来瞧瞧。”

“好,大夫你快看看,她怎么好端端地就晕了。”老妇人愁眉泪眼,低声伤吟,“怎么就这样了啊,二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许黟仿佛没听到她的念叨,半蹲身,抽出帕子放在这妇人的手腕处。

诊脉了一会儿,他沉声道:“气急攻心,受不住气晕倒了。”

他瞥向旁边红肿着脸颊,但依旧面带关心的杨姑,问道:“你铺子里可有绣花针?”

“有的,我这就去拿。”杨姑还算镇定,急忙去到后院屋子里,拿了个小锦盒出来。

这锦盒里放着做女红的针线活计,打开一看,可见几根大小不一的银针出现在众人眼前。

许黟拿出其中一根粗细相宜的,朝杨姑要了油灯,消了毒,扎在对方中指的十宣穴。

他扎得用力,对方眼皮猛地跳了跳。

许黟取了针稍稍用指尖掐住穴位上端,为其放血,放了几滴血后,对方悠悠醒来。

“我……”妇人捂着发疼的胸口,睁眼见许黟拿着帕子擦拭指尖沾到的血。

她愣了愣神,面上带着不可思议:“你救了我?”

许黟道:“我是大夫。”

他是大夫,和今日吵闹一事无关,虽然对方的做法令他十分不赞同。

但这气急攻心导致的晕厥很容易导致脑缺氧、脑出血等严重情况,不立马急救容易出人命。

老妇人看着她醒来了,抱着她哭,妇人也是一阵后怕。

适才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忽然胸口发疼揪紧,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人被救醒,她悔不当初地捂着脸,哭着给许黟道歉:“许大夫,是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给杨姑泼这脏水,你好人有大量,不要拉着我去见官呐。”

许黟沉默地看着她:“……”她会示弱,是怕去见官。

后面赶过来的几个人才知晓,这位小郎君已经要报官了,急忙求着许黟原谅他家二姐,他们愿意上门赔礼道歉。

“谁人报案?”

铺子外,一阵喧哗起。

两名身穿役服的差爷,腰侧别着刀,驱散外面围着的人群,阔步走进来。

他们环顾一周,目光落到许黟身上,眼睛微微亮起:“许大夫怎么在这儿,莫非是你报的官?”

“嗯,是我。”许黟对着他点了点头。

这人他识得,当时在衙门,还有潘县尉府里都曾见过。

许黟还给他的儿子看过小儿气逆,小小的人儿,喉间堵着气,吃不下奶水,也吃不了米汤,已经三日进不了食。

当时这位衙役寻求无门,想到了许黟,就抱着小儿来找他看病。

许黟当时只用了桂心橘皮汤加减,慢服一剂药汤,他儿子就恢复食欲,能吃得进奶水了。

衙役听闻许黟讲述的事件过程,冷着眉地看向害怕得缩在老妇人身后的那妇人身上。

“许大夫所言,你可承认?”他怒喝一声。

妇人害怕地跪在地上:“我、我知错了……”

“其余不计,只说许大夫的名声为你受累,且有证人亲耳听见你骂了那些话,可认?”

妇人点头如蒜:“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见她认了,衙役没有客气,直接上前扣押,要押着她去衙门里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