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3/6页)

陶娘子心口不安,安排下去后,就没了想午歇的心情。

她在屋里徘徊片刻,叫大丫头进来,命她去陶府送封信,叫陶府去查,查一个叫“许大夫”的人。

这边,四房大丫头刚出了鲍家,另一边,张婆子就领着许黟他们去下人院见何秋林。

何秋林住着的下人院在鲍家后院,用院墙隔着,进入一道小门,就可以看到连着一片的低矮房屋。

比南街的茅草屋更加的潦草,矮矮小小的,光线不足。

何秋林不是家生子,他被安排住在大通铺,十人睡一屋。

他在里屋,光线更差了,大白天的,竟需要点豆灯才能看得清周围。

何娘子进来后,看着这环境,又看到秋哥儿趴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秋……秋哥儿。”

她泣不成声,把昏昏沉沉的何秋林惊醒。

何秋林侧过脸看到人,有些不敢信:“娘?真的是娘?”

喊完,他就害怕问,“娘你怎么会在这儿?是有人去找你了吗?”

“不不,是我来寻你。”何娘子趴在他的床榻边,颤着手地摸着他脸颊,看着秋哥儿毫无血色的脸,只心儿绞痛。

“多亏了黟哥儿,是他帮着娘,娘才能见着你。”何娘子不忘跟着他说,说罢就扭头去看许黟。

许黟的脸色很不好看,这屋里阴湿无光,周围缭绕着血腥味,显然,何秋林身上的伤没有得到好的治疗。

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里养伤了。

许黟看着他,问道:“秋哥儿,你可要回家?”

何秋林眼波触动,看着许黟,重重点头,声音发哽地道:“想,我想和你们回去。”

他说罢,鼻头酸疼,眼睛也疼了起来,变得模糊不清了,只觉有东西掉落。

才知道,他自己哭了。

许黟拿着帕子给到何娘子,何娘子泪眼婆娑地给秋哥儿擦眼泪。

母子哭的抱在一块,说起来,这秋哥儿还是个十五岁还没十六岁的孩子。

许黟要将人带走,张婆子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娘子没说让秋小子离开,她就不能同意。

到这份上,许黟还能维持平静的态度跟鲍家说话,已是不容易了。见她不同意,就打定主意,去衙门报官。

他如此这般,张婆子才开始害怕。

连忙让他们等着,她去询问娘子都意思。

许黟就让何娘子趁着这会功夫,把秋哥儿的衣物收纳起来,这样他们等会就能离开。

四房娘子的陪嫁大丫头,拿着娘子的信件去陶家,问到许大夫的身份,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她与陶娘子说了许大夫这人,陶娘子就不淡定了。

这人和他们陶家大房嫡亲的郎君是好友,甚至与鑫家和邢家两家的郎君交往密切。她娘家人曾说的那个“大夫”,就是这位许大夫。

这下子,不放人也得放人了。

不仅要放人,还得让对方不把气撒在她四房身上。

他能如此有持无恐,怕就怕早知了她的身份,才敢如此。

陶娘子泄气地坐在锦凳上,扶着额头愁绪万千。

“娘子,咱们怎么办?”张婆子紧张地开口问。

她家娘子还要依仗着娘家,她是偏房出身,亲爹亲娘也要靠着陶家大房过日子。

要是得罪了大房的郎君,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

陶娘子下定主意,说道:“你代我出面,送份礼给这位许大夫,点上等的蜡烛两对,锦缎一匹,再送上四块足两的银珠子,当做赔礼送过去。再备一辆驴车,送他们出府。”

说罢,她还交代张婆子,这事不能让其他房知晓了。

……

鲍家四房娘子态度发生变化,许黟是不知晓的。他在看到张婆子送来的礼时,眉头挑了挑。

好在,对方还给他们备了驴车,许黟见何娘子急切地想回去,就答应收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