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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用希腊语说话,但不是我能听懂的那种希腊语,而是古希腊语,发音更为清晰,音节很完整。
“你在说些什么?”
“是索福克勒斯的作品。”
“什么内容?”
“只是让你听听声音。”她说,“我刚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成千上万个黑色的小花体字突然活起来了。不是过去,而是现在。”
“我能想象。”
“像一个人长期被流放,但自己却未曾意识到。”
“我已经感觉到了。”
“你想念英国吗?”
“不。”
我看出她在微笑:“我们一定也有看法不一致的地方。”
“那是在来世,不是在今生。”
“我要漂浮在水面上,这是我刚学会的。”
她舒展双臂,仰浮在水面上,像个喜欢表现自己的孩子。我在水里划了一两下,离她更近了。她躺在水面上,闭上双眼,唇边稍有笑意,她的头发湿了,显得更年轻。大海风平浪静,像黑色的镜子。
“你很像奥菲利亚。”
“我非得把自己弄进修道院去?”
“我从不觉得自己不像哈姆雷特。”
“说不定你就是他劝我与之结婚的那个傻瓜。”
我在黑暗中偷笑:“你演过她吗?”
“在学校里演过。就那几幕。和我演对手戏的是一位有严重抑郁症的同性恋姑娘,她时刻沉醉在男性角色之中。”
“穿男子紧身裤,还加下体盖片?”
她压低嗓音,用责备的口吻说:“于尔菲先生。我认为你讲话不该如此粗鄙。”
我往她身边靠得更近些,吻她的体侧,并一路往上吻,但是她一扭动身子,又潜入水下,把我甩开了。我想拥抱她,她轻易地就挣脱了,搅动着水流,溅起水花。她只匆匆吻了我一下,马上又扭动身子离开了我,用老式的蛙泳姿势向岸边游去。
我们快游到岸边的时候,她似乎是游累了,总算慢了下来,后来干脆站在水里,水及腋窝。我站在她身边,我们在水下又拉上了手,这一次她让我把她拉了过来,把双手放在她的腰部。她举起双臂,抱住我的脖子。我在水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曲线部位、乳房、腋窝,她慢慢低下了头。我逗引她和我贴得更紧,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脚底心和我的脚背只有一英寸的距离。我们互相紧紧拥抱,她闭上眼睛,抬起头来迎向我的亲吻。我把一只手悄悄绕到她背后,伸进裹在她屁股上的湿布条里去,另一只手捂在她的乳房上。与那天晚上在小教堂里赤身裸体高度兴奋相比较,它显得冷静、柔和、拘谨。
在她讲述的过程中,我就在猜想,在她失败的恋爱故事中到底漏讲了什么:肉体上的羞怯和淫荡的想象在她身上的微妙平衡……前者使那个男人起初对她产生一定的吸引力,后者则在关键问题上对他进行了谴责——这一切使她具备了真正的美女品质,尽管她的姐姐那天晚上扮演了那样一个角色,但她却缺乏这种品质。这位姑娘既逃避萨梯[75],又令他迷恋不已。她心中有一头野兽,一头真正的野兽,它对错误的行动,对想驯服它的明显意图,都持强烈的怀疑态度。她设定与陷阱无异的小边界,去测试别人的理解力——按照她的意愿行为、前进、后退。但是在这一切背后,我预见到最终会有一个没有边界的地方,在那里总有一天她会让我随心所欲……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因为现在她就紧贴着我,百依百顺,她阴柔我阳刚,我们的舌头缠绕在一起……
静寂,黑色的海水,繁星满天。她一定已经感觉到了我的性冲动。她突然把头扭向一边,几乎有点粗暴,尽管她仍紧紧抱着我。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她低声说道:
“你好可怜。这不公平。”
“我憋不住了。你让我太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