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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句简单的话就是我自己的火柱。对我来说,它揭示了我所生活的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对我来说,它带来了近似于凶暴的一种新谦恭。对我来说,它是一个深奥的谜。对我来说,它是一种感觉:我们的时代认为重要的许多事情其实毫无意义。我并不是说我就不可能有那样的真知灼见,但是那天晚上我的确跨越了十几年。不管还有什么别的情况,这一点我是明白的。

“过不久,我们看见亨里克走回树林里去。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是我心里想,白天他脸上的凶暴表情是因为他接触到火柱才出现的。对他来说,也许光有火柱已经不够了,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仍然在等待见到上帝。人只要活着,就会不断追求得到更多的东西,从最粗劣的食品杂物到最崇高的具有心灵象征意义的东西。但是有一件事我深信不疑:如果他还没有上帝的话,他也已经有圣灵了。

“第二天我离开了农场。我跟拉格纳说了再见。她的敌意依然未减。我想,她跟古斯塔夫不同,她已经领悟到她丈夫的秘密,想治好他的病就等于杀了他。古斯塔夫和他的侄儿划船送我到北边二十英里处的另一个农场。我们互相握手,许诺彼此通信。我不能给他什么安慰,我想他也不需要。在某些情况下,安慰只会给时间已经建立起来的平衡造成威胁。我就这样回到了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