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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个地方捉到的章鱼足有一千只。晚上还会有一只游到这个洞里来,轻易地被抓走。”
“可怜的东西。”
“你注意到了吧,需要的不是现实,连章鱼都追求理想。”他身边有一块白色旧床单布,“诱饵”就是从上面扯下来的。我记得那是星期天的上午,是布道和讲寓言故事的时间。他从章鱼的那一汪墨汁上抬起眼来。
“嗯,你喜欢这水下世界吗?”
“妙不可言,像梦境一般。”
“像人,像几百万年以前的人。”他把章鱼扔到横坐板底下,“你认为它死了以后还有生命吗?”
我低头看了看那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抬起眼来,恰与他冷冷的目光相遇。他头上红白相间的无檐帽已经有点歪斜。此时他看上去像是毕加索在模仿甘地、模仿海盗。他操纵离合器杆,我们的小船开始前进。我想起了马恩河,想起了新沙佩勒村,不禁摇摇头。他点点头,举起了白床单布。在强烈的阳光下,他那整齐的牙齿亮闪闪的,给人一种不真实但充满活力的感觉。他的意思是,愚昧是极其危险的。他望着我,我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