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海伦娜(第3/4页)
我早知道自己不可能相信哈珀,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他现在选择在此处坦白,他在这里没有盟友,而我却有一人鼎力相助。
不过,我还是认真审视着他。他屏住呼吸。
“你要胆敢骗我,”我说,“我会亲手把你的心挖出来。”
阿维塔斯点头:“我估计你也会这样做,嗜血伯劳。”
“那好吧,”我说,“至于说典狱长,我不是尿床的童兵,哈珀。我知道那妖孽喜欢交易什么:秘密和痛苦,假扮成科学和理智。”
但他深爱自己的小小王国,他不会愿意失去它。我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他。
“给老东西传个信儿,”我说,“告诉他,我今晚想在船屋跟他见面。他必须一个人来。”
哈珀马上离开,等我们确定他已经走了之后,法里斯转向我。
“请别告诉我说,你相信他突然就站到了我们这边。”
“我没时间猜这种闷葫芦。”我抓起埃利亚斯的东西,把它们塞回原处。“如果典狱长了解任何与维图里乌斯有关的情报,他绝对不会无偿提供。他会想得到情报,作为报酬,我必须想清楚能给他些什么。”
午夜时,阿维塔斯和我悄悄溜进考夫的船屋。屋顶宽大的横梁在蓝色火把下反射微光。这里唯一的声音,是河水有节奏地冲击船帮。
尽管阿维塔斯要求典狱长独自赴约,我预计他还是会带上卫兵来。当我望向黑暗中,解下弯刀,活动肩膀时,独木舟轻轻地互相磕碰。外面,抛锚停泊在船屋上的几条囚犯运输船在窗子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强风摇晃着玻璃。
“你确信他会来?”
北方佬点头:“他很有兴趣见你,伯劳,但是——”
“喂,喂,哈珀中尉,你不用这么叮嘱我们的伯劳,她又不是小孩子。”
典狱长,身材细长,肤色苍白,像个成精的墓穴大蜘蛛,突然从船屋另一端的黑影里走了出来。他在那里躲了多久?我迫使自己没有伸手去拔弯刀。
“我有些问题,典狱长。”你是条蛆虫,一只变异的、可怜兮兮的寄生虫。我想让他听出我嗓音里的轻蔑。我想让他知道,他低我一等。
他停在离我几尺远的地方,双手互握,背在身后:“我能怎样效劳呢?”
“过去几周内,你有没有任何囚犯逃脱?有没有人闯入监狱,偷盗物品呢?”
“没有任何此类记录,伯劳。”尽管一直细心观察他,我还是没有看出他有撒谎迹象。
“那么,有没有什么反常活动呢?有没有任何卫兵看到不正常的迹象?出乎意料的犯人转入?”
“运输船一直在运来新的囚犯。”典狱长的长指尖互相轻敲,若有所思。“我最近还亲自审理过一个。不过,并没有人出乎我的意料。”
我的皮肤感觉到异样。典狱长说的是事实,但他同时也在隐瞒某些东西,我能感觉到。在我身旁,阿维塔斯变换重心,就像他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嗜血伯劳,”典狱长说,“恕我冒昧,但你为什么亲临此地呢?来考夫监狱,是要搜寻情报吗?我听说,你不是有一个非常紧要的任务吗,就是找到埃利亚斯·维图里乌斯?”
我挺直身体摆出架势:“你总是向长官这样提问吗?”
“请别介意。我只是好奇,是否会有什么原因,让维图里乌斯来这里。”
我察觉他在看我的脸,看我的反应,我做好准备,以便应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因为如果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怀疑他会来这里,或许我可以分享某些……有用的情报。”
阿维塔斯瞅了我一眼。警告。游戏开始了。
“例如,”典狱长说,“那个跟他同行的女孩——她是什么人?”
“女孩的哥哥在你的监狱里。”我随口提供了这条情报——以示诚意。你帮我,我就帮你。“我想维图里乌斯在试图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