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杂乱证据(第4/4页)

虽然他很不想打击伯景郁,但庭渊觉得这数可能说少了。

光是按照贺兰阙那头算出来的粮税,一年就偷盗了一亿石的粮食,少说得留六千六百万两银子,这些偷来的东西并不是每个人平均分配,大头都是最上层的官员掌握在手里,小头才会拿出去层层瓜分,而瓜分的这些东西往上孝敬,最终又会集中在上头那些官员手里。

也就意味着顶层的那些官员,最少掌握了一半偷盗的银两,而他们为官多年,很可能会有那么几个官员手里的银两数额会是大几千万甚至破亿。

查贪官,就是一个不断被拉低下限不断被麻木的过程。

查得多了心态自然也就平和了。

到那个时候再回过头来看这两万三千两,在伯景郁眼里也会变成“区区两万三千两”。

现在的伯景郁就像学步的婴儿,他想象的官场还是很美好的,每个都励精图治奋发向上,争先做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这个过程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将三观打碎重建的过程。

以为闻人政这样的好官是所有官员的常态,其实闻人政这样的官员是凤毛麟角。

但最终庭渊还是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给伯景郁留下一些时间让他慢慢地消化,一次性全都输出给他,容易击溃他的信心。

他安慰道:“不生气,等案子查清了,你上刑场亲手砍了他的头,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他受全国百姓的唾骂,遗臭万年,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那可真是便宜他了,他害闻人政走着上京城,我得让他一步一步跪着上京城!抽他的筋扒他的皮,然后将他五马分尸,再将尸体剁成碎渣喂狗!方解我心头之恨。”

庭渊心说:若是每个官员都这么惩罚,只怕先出发的那个已经跪到了京城,最后一个都还没出发……

嘴上却是顺着意思哄着伯景郁,“好,都按你说的办。”

庭渊转身又进了公子兰玉的房间,伯景郁不明缘由,也跟着进去了。

问他:“你心中还有什么疑惑吗?”

“我心中满是疑惑。”

凶手的杀人动机至今都还没理清楚,目前也无法确定谁会是公子兰玉死亡的受益者,本家已经没有血脉能够继承家业,公子兰招被族谱除名,旁支的人都有机会成为受益者。

已有的证据根本无法串联起来,原以为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凶杀案,谁料这背后却如此复杂。

所有的人表达出来的思想都是在说公子兰招是凶手,可证据却不曾指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