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杂乱证据(第3/4页)
许昊趴在窗户上,在人群里又看到了乞丐。
乞丐拐进了一个小巷子,正好就在酒楼的斜对面。
许昊想看看他进去干什么。
发现他身后跟着几个男人,看着还挺强壮,来者不善,像是来找茬的。
许昊忙道:“那个乞丐好像要挨打了。”
庭渊问:“你怎么知道。”
许昊的手伸出窗外一指,“那里,他进了巷子,几个男人跟进去了。”
庭渊也来到窗口看出去,巷子不是正对着他们的窗口,院墙也够高,又有房屋做遮挡,可视范围非常有限,“看不到呀。”
伯景郁给惊风使了一个眼色。
“让一下。”惊风对他们说。
庭渊和许昊下意识地就往窗户两边闪。
惊风直接从窗户窜出去了。
“三百两。”
庭渊和伯景郁都记得很清楚,陈汉州家的房子是一进一出的口字房,两面是院墙,一面厨房和杂物房,正厅左右两边各一个卧房,小两口和老两口住。
“七年时间,这陈汉州少说挣了得有一千五百两银子吧?”庭渊随口问。
管事的点头,“差不多,早两年名气没有那么大的时候挣得少一点,现在挣得比较多。”
伯景郁听庭渊问这些就知道他在怀疑什么。
他们搜家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家里有大量的金银财宝,也没有看到房契地契一类的东西,现如今他们居住的那个房子应该不是他们买下来的。
房子朝向不好,又是在巷子里头。
按理说陈汉州赚到了钱,买个大点的房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们家还是住在了原来的房子里,赚到的钱也不知道在哪里,这就很奇怪了。
花了些时间将休假册子看完,其中有两次陈汉州的休假时间与作案时间相同。
庭渊问:“如果说陈汉州来晚一两个时辰,比如他原本该未时之前到戏班子,却推迟到申时或者是酉时才来,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他注意到陈汉州的戏一般都是酉正过后戌正之前,晚上的六点到八点之间。
这里有一个时辰,正好是在饭点上。
那么他只需要在酉时或者是酉时之前到戏坊,在酉正时装扮好能够登台唱戏就行。
“有。”管事的说。
庭渊问:“这种可有记录?”
飓风快速将这些金子的数量清点了一遍,这些金子全都是十两的,总计清理出来二百三十七锭定额十两的金子。
他道:“这里总计价值两万三千七百两银子。”
两万三千七百两,说实话这个数额远超庭渊和伯景郁两人对县丞贪污的估算了。
县丞做官十三年,年俸顶多七百两。
去年刘家总计给衙门送了价值三千八百二十两的银子,这相当于刘府连送六年的银两总价。
照这个算法,曾矗一年狂捞一千八百多两银子……
而曾矗一年的年俸是六十两银子,两万三千七百两银子他不吃不喝得攒三百九十五年。
庭渊突然就明白他们为什么非得搞死闻人政,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闻人政要是真把这些事情捅出去了,曾矗就是真的再干四百年都存不够这些钱。
这就好比勤勤恳恳一个月只能拿五千工资,收好处一个月轻松十五万进账。一年拼死六万块,收好处一年轻松一百八十万。
金钱使人迷失,没有多少人能够抵挡住金钱的诱惑,何况是这么大一笔金钱。
伯景郁想到自己初见闻人政时,他因走了几千里的路骨瘦如柴,手脚皮肤溃烂,而这些官员各个吃得肥头大耳。
他与庭渊说,“我现在真的很想拿这些金子砸死这群狗东西。”
庭渊能感受到他气得不轻,摸着他心口顺气,“不要生气,生气会让你失去理智。”
伯景郁不知道他怎么面对这种情况能够保持如此冷静,“你叫我如何能够保持冷静?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丞,为官十三年,能捞两万三千两,总府那些三四品官员岂不是各个家中都得翻出数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