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番 山颪 玫瑰十字侦探的愤慨(第13/60页)
“南村……是与神奈川县的交界处吗?”
“是町田一带吗?”关口说。
“是啊,就在町田町旁边。那里有一座叫大正山根念寺的禅寺。那儿历史相当悠久,不过曾经是一座小草庵。”
他用的是过去式,这表示现在不同了吗?
“根念寺?”中禅寺发出奇妙的声音。
“您知道吗?”
“不,请先继续说下去吧。”
“这样啊。好吧,那座根念寺的继承人古井亮泽,是贫僧的——以一般人容易理解的说法来说的话,是与贫僧同期的僧侣。贫僧在昭和元年离开学校,得度出家,当时一起入山的暂到有三名,其中一人在仙台的寺院担任住持,另一个就是这个亮泽。”
我想像起三名年轻僧侣的模样。
“贫僧并非隶属于寺院的和尚,所以在本山待了五年,后来在其他寺院待了五年,然后被派往箱根……不过老家是寺院的僧侣,似乎修行三年左右,就会回去各自的寺院了。”
“那位亮泽和尚也是?”
“是的,他在昭和六年回到根念寺。后来我们也鱼雁往返,一年会见上几次。”
“这样啊。”
“不过就如同各位所知道的,贫僧在昭和十年进入箱根山,后来十八年之间,完全与世隔绝,和下界完全没有交流。当然,这段期间也没有与亮泽联络。”
“十八年……这么久吗?”我禁不住惊叫出声。
“没错,十八年。就连达摩大师也只面壁了九年,十八年绝不算短。只是……贫僧不愿视它为一段空白。对贫僧而言,那是一段贵重的体验。不管怎么样,就像方才说的,贫僧的状态……”
“就像……浦岛太郎吗……”关口说,“……变了很多吗?”
“变了呐。不管是城镇还是文化,全都变了个样。也是因为中间经历过战争吧,嗳,无论所见所闻,都与以往大相径庭。贫僧只是惊讶无比,花了半年才习惯。嗳,这暂且不提,贫僧在前往箱根之前,曾去信亮泽,虽然收到了回信……可是就这么再也没有联系了。贫僧十分挂念。”
“这样啊。”
“恰好就在十天前,贫僧决定上京,所以暌违十八年地联络了亮泽。”
“怎么联络?”中禅寺问。
“贫僧……打了电话。贫僧查了一下,根念寺竟然牵了电话。然而……我们双方却无法沟通。”
“无法沟通?什么意思?”关口问。
他意外地踊跃发言嘛——我心想。
“这……”常信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说,“……要怎么说才好……”
“亮泽和尚人在那里吗?”中禅寺问。
“哦,好像是有个叫亮泽的人……”
“有吗?那么……”中禅寺说完后,摸了摸下巴说,“常信师父,那位亮泽和尚却说不认识您……对吧?”
“喂,等一下,京极堂,什么叫不认识?你该不会说人家忘了常信师父吧?不,总不可能有这种事……”关口穷追不舍。
的确,如果常信所言不假,那个叫亮泽的僧侣说他不认识常信,就太奇怪了。
十八年虽然不算短,但要忘个精光,也太短暂了些。我认为这个情况,关口的反应是正常的,但关口却接着说出古怪的话来:
“……还是怎样?难不成你要说是记忆被窜改、被操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