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番 瓶长 玫瑰十字侦探的郁愤(第39/77页)

“咦?”

有这种事吗?

我是个毫无瓜葛的局外人。

“可是我……我是……”

对山田淑来说,我跟个路上的行人没什么两样。

古书商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果你真的是个毫无关系的路人,也不会产生任何利害关系吧。只是萍水相逢的话,也不会再次见面了。这么看来,你在见到山田淑小姐的时候,诓骗了她,对吧?”

被识破了。

我伪装了自己的身份。

不仅如此,在山田淑向我坦承内情之后,我也没有说出实话——不,我说不出口。可是我不是故意要骗她的,我只是要掩饰破绽罢了。

虽然应该是同样一回事。

“是一样的。”中禅寺说。

果然被看穿了。

“她不知道你的身份。至于你和我的关系,她更是无从知晓。她应该做梦都想不到,一个偶然来访的憨厚青年,竟与自己委托除魔的祈祷师认识。你究竟……是假称什么身份去拜访她的?”

“呃,我说我是这里——待古庵的新弟子。因为当时我穿着作业服,呃,实在是无可辩解……”

我低声下气地这么回答,于是中禅寺板起脸来,“你怎么能撒这种谎?”

我有点目瞪口呆。在上回事件中,和榎木津一起信口开河,说得天花乱坠的究竟是哪里的谁?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不服气……”中禅寺眯起眼睛,坏心眼地看着我,“听好了,我是在忠告你,要是为了敷衍场面而随口撒谎,到时候会不可收拾的。至于能够在往后发挥功用的谎言——精心设计的谎言,那不叫谎言,叫做策略。若是能派上某些用场,就叫做权宜之计。如果能够一生隐瞒到底,谎言也能变成真实。相反地,一下子就会露出马脚的谎言,只会自取灭亡。迫不得已而假冒身份的谎言……是最糟糕的一种。”

“对不起。”我低头道歉。

那真的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的谎言。

“她是有什么企图吗?……”今川从店里面端来羊羹,一边摆盘子一边说,“山田小姐请出京极堂先生来,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应该是不至于……”中禅寺用牙签插起羊羹,“那位山田淑小姐是真的害怕着什么,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不,她九成九是在怕壶。而且她说我的事,也是从杉浦美江女士那里听说的。”

“哦……”今川说道,拍了一下手,“那位女运动家的……”

那个人今川似乎也认识。

“没错。山田小姐在与治郎先生过世稍早之前,曾经接过美江女士委托的裁缝工作。美江女士不是一直不在家吗?”

“是啊。”今川点点头。

“听说她暌违许久地回到老家,想要处理掉旧的家具物品,重新出发。家具之类的虽然没办法处理,但一直摆着的过去的和服等,数量颇多,她便说要重新缝制卖掉。”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找上山田小姐……”

“是啊。听说美江女士委托了山田小姐不少裁缝工作。完成的时候,与治郎先生已经过世,交货的时候两个人聊了很多。那个时候,美江女士把我的事告诉了淑小姐。与治郎先生的死、美江女士介绍我,这都是山田小姐无法预料到的事。从她拜访时的态度来看,也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中禅寺说完,津津有味地吃起羊羹。

今川这次泡起茶来,怀念地说:“杉浦女士现在不晓得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