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番 瓶长 玫瑰十字侦探的郁愤(第37/77页)
我无话可回。
仔细一看,古书商的表情非常不高兴。
不能往来的蠢蛋之一——今川,还是用他那副无法看出内在的奇妙表情请我入内,把我带到先前像是小客厅的地方,对我说:
“京极堂先生总在生气。”
他接着对中禅寺说:
“这位先生是担心我才那么做的。请看在我的分上,不要责备他。”
“担心你?……”
中禅寺……在怀疑。
不容疏忽提防的古书商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如果是你主动这么做的,请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当、当然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觉得内心仿佛被看透似的,缩起了脖子。换个角度来看,中禅寺这个人或许比榎木津更难应付多了。
榎木津顶多看得出别人的过去,中禅寺却读得出别人龌龊的想法。
“那位山田小姐原本是我的案主。你擅自接触她,岂不是会让我难办事吗?千万不可以小看了附身魔。视情况,有时候也是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的。唔……不过就这次来看,由于你打听出不少内幕,我倒是好办事了些,结果可以说是好的,但这终究是以结果论英雄,难保每一次都能像这样顺利。话说回来……”
中禅寺从麻料和服怀里抽出手来,抚摸了下巴一阵。
“……到底该怎么办好呢……”
祈祷师一次又一次抚摸下巴,皱起眉头。
“什么东西……怎么办好?”
“也就是……该怎么驱魔才好。迟迟无法决定方针。而且……她对我似乎有所隐瞒。”
“有所隐瞒?”
我实在不觉得山田淑隐瞒了什么。
“我听今川详细转述了你从她那里听来的内容,但从那些话类推,至少她对我……有意保留了许多事实。若是不开诚布公地说出一切,我的工作就难办了。”
中禅寺扬起一边的眉毛。
“内容有什么相互矛盾的地方吗?”
“与其说是矛盾,该说隐瞒比较正确。例如,你说她的父亲……是被闯进家里的强盗刺杀的吧?”
我点点头。
“昨晚我听说之后,立刻前往查证,山田岛夫的确在昭和十三年九月遭人杀害,案子未破。”
“不愧是京极堂先生,手脚真快。”今川说。
“然而……她只对我说她的父亲老早就过世了,完全没有提到她的父亲是被杀的。”
“这……”
会不会只是因为没关系,所以没说罢了?我觉得这与为壶驱邪并没有直接关联。
“或许吧。”中禅寺说,“还有,山田小姐也对我隐瞒异母兄弟的存在,她只说是啰嗦的亲戚。这是我在今天上午请人调查的,那似乎是住在麻布、名叫木原正三的二十六岁男子。”
“你找出那个人了?……”
旧书商似乎比侦探更具备侦探的素质。今川再次赞叹说:“不愧是京极堂先生,手腕真高明。”中禅寺答道:“没什么,只是委托线人罢了。”真不知道他拥有什么样的情报网。
“为什么要调查那种事?这是驱魔必要的吗?”
“我认为……是有必要的。我想知道那个异母兄弟的年龄。我不晓得山田岛夫和淑小姐的母亲什么时候结婚,但淑小姐今年三十二岁。另一方面,正三先生二十多岁。换言之……正三先生不是结婚前就有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