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番 鸣釜 玫瑰十字侦探的忧郁(第55/67页)

难道要模仿黑道,杀进会场吗?不过榎木津的话,的确很有可能这么做。

难道青年手中的箱子,里面装的是武器?我听说最近像是外国人、黑市商人等,有许多不法之徒持有枪械,上野一带枪击事件也层出不穷。虽然我不太清楚,但据说外国的侦探动不动就会开枪。

这么说来,有着“七张脸”的多罗尾伴内 [24]不是也拿着两把枪到处扫射吗?多罗尾伴内不也是个侦探吗?……

呵呵呵,只是要做到我爽快罢了……

榎木津的话在脑中复苏。

危险的预感掠过胸口。

总之不管怎么样,榎木津的脚程真是飞快。

我连整理思绪的工夫都没有,光是跟上去就竭尽全力了。

“啊啊,柜台在那边,大将。”鸟头青年伸手指道,“真的可以吃到大餐吗,大将?”

“大、大餐?鸟、呃,鸟……”我不能叫人家鸟头。

青年停步,笑了:

“我叫鸟口,鸟口守彦。婚礼当然有喜宴,绝对有大餐嘛。附带的甜头当然要……啊,大将。”

榎木津在柜台前停住了。

他的打扮看起来还是很怪,但古怪归古怪,却非常像样,看起来也像个相貌堂堂的绅士,姿势也很优雅。若是不知道他的内在,看起来就是个极为出色的美男子。可能是因为我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觉得看起来古怪。

榎木津从内袋里取出什么,十分端庄有礼地,以流畅优雅的动作出示给接待处的女性。他似乎也能表现得像个正常人。

“恭喜两家这次结为亲家。我是榎木津干麿的儿子榎木津礼二郎,代表家父前来赴宴。”

看来他有邀请函。

接待小姐对榎木津看得出神了好半晌,说:

“好、好的……”

若是举止正常,榎木津是个会教女人看得着迷的美男子。不过就算是这样,无知还真是件恐怖的事。

榎木津微笑地递出红包,然后以杂乱的字迹在签名簿上签名。接着他稍微回头,以眼神示意我和鸟口。

“那位是摄影师鸭山,他是来将这场豪华绚烂的华烛盛典永远记录下来的,另一位是他的助手葱田。”

继河川敷之后,这次我好像变成了葱田。

对方看了我一眼,我急忙客套地笑了一下。

“关于摄影一事,我记得家父已经事先知会过了。”

“呃,哦,这、是……我们听说了,呃,但是摄影师的大名……”

“名字?”榎木津夸张地说,再次笑了,“名字无关紧要。名字不过是记号罢了,只要能够标识属性就足够了。你不这么觉得吗,小姐?”

榎木津凑近对方。

“是,我也这么觉得。”女子说。

“那太好了!鸭子,葱段,咱们进去吧!”

榎木津快活地说,穿过巨大的门扉。回头一看,接待小姐看来茫然若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就像榎木津在接待处说的,装饰绚烂无比,餐桌也十分豪华。铺着白布的无数张圆桌上,摆着我未曾见过的料理,打扮华美的人们围绕在桌旁。好惊人的宾客。当然我认不出谁是谁,但里面也有我认识的人物。连我这种下层阶级的人都认得,那一定是相当知名的人士。

这里真的是日本吗?我禁不住怀疑。

败得一塌糊涂、遍地焦土,不是才短短几年前的事吗?不,就算是还没有化为焦土之前,我也无法想像这种场景。

对我来说的大餐,至多就是一整只的鲷鱼,这种像是模型的料理,超越了我的想像力极限。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