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镜 玫瑰十字侦探的然疑(第29/70页)

“我不想打电话。”寅吉激烈地主张。

“为什么?”

“我不是那种身份。”

“这跟身份无关啦。我说啊,我已经讲过好几遍了,对方设下的期限是今天。信上不是写着后天将前往询问回音吗?真是,要是人跑来就麻烦啦。”

益田说着,在接待区周围绕来绕去。

“要是神无月跑来,和寅兄,你可要应对啊。不关我的事了。我可不想应付那种通灵男。”

益田甩着刘海,用有些倒嗓的声音说完,走到我正后方,“啊”了一声,停下脚步。

“这么说来,本岛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定是很闲吧。”寅吉说。

这话真是太过分了。

“才不是那样。我是来商量……或者说报告……中禅寺先生吩咐我来报告一声……”

“中禅寺吩咐?什么事?”

“哦,事情有点复杂……”

“又来了吗?”益田露出厌恶的表情,“你为什么老是被卷入怪事呢?”

我才想问。

“其实呢,上次我来这里回去的时候,被恶汉给绑架了。”

“绑架?”

寅吉反问,益田用耍人的语调反复“绑架绑架”。接着他顿了几秒,大声说:

“绑架?什么绑架?你被人抓了?”

“嗯。我走到那边的转角时,被五六个像是黑道的男子包围,被抓住、威胁,然后被带走,绑在废屋的柱子上……哎,到这里都还好……”

“哪里好了?”

是不好。

“后来……我呢,好像变得不是我了。”

“什么?”

“就是……我……好像变得不是我了。”

“本岛先生,本、岛、同、学?”

益田放松脸颊肌肉,露出一种厌烦到了极点的表情。接着他用一种脱力的声音说:

“你还好吗?哎,你是不是撞到头了?发烧了吗?你变得不是你……我不懂这意思呢。”

我也不懂。

我先把骏东与被绑住的我交谈的内容,以及接下来发生的我捅伤骏东逃亡的闹剧——据中禅寺说,是没有观众的精湛演出——告诉两人。当然,就像中禅寺解释给我听的,我也一并说明那是多么没有意义的行为。

“哦?那么那个老头和那些混混的雇主,是因为先前银信阁的事怀恨在心……这么回事,是吧。然后你听了那个老头的古怪提议,演了一出蹩脚戏之后逃走了。”

的确没意义呢——寅吉说。

“与其说是没意义,根本是胡闹呢。本岛先生绝对是被耍了。”

益田从我背后绕了一圈回来,坐到原本的位置。

“然后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我昨天去向中禅寺先生报告了这件事。结果青木先生来了……”

“青木?你说刑警的那个青木吗?”

“他不是被左迁到派出所什么的去了吗?”寅吉说。

“不到半年,马上又被调回去了。喏,青木跟木场先生不同,是个模范生嘛。在大矶又大显身手。”

“木场大爷没办法吗?”

“没办法吧。”益田失望似的说,“他那个人,一生都没办法出人头地吧。他再不久一定会在麻布署惹出问题,这次绝对会被惩戒免职。就算没被革职,也会被调到离岛的派出所吧。不管那个……青木跑来干吗?他现在是在东京警视厅吧?不是辖区警官去,而是青木找上门,那不是单纯的案子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