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镜 玫瑰十字侦探的然疑(第28/70页)

“榎木津先生的父亲身体欠安吗?”

“嗯,听我父亲说,好像是在温室突然昏倒了。”

寅吉的父亲住在榎木津家工作。说什么以前曾经被榎木津的父亲救过,就这样一直服侍到今天。

“我觉得是温差太大害的吧。现在不是很冷吗?哦,本家那边有温室,原本好像是在种植兰花什么的,现在被老爷拿来让蟋蟀过冬。”

“那种事不重要啦。”益田不知为何恨恨地说,“哎,父亲生病,回家探望很正常。可是他啊,居然穿着丧服去呢。他已经把他爸当成死人了。我拼命阻止,他却嫌更衣麻烦。然后去是去了,却就这样没消息了。神无月是在他去了之后送挑战信来的,但光靠我们两个,根本无法应对嘛。”

“联络……”

“没办法联络啊。”益田的表情变得更愤恨了,“我才不敢随随便便打电话去。搞不好……万一真的病危怎么办?”

“益田,你少在那里乌鸦嘴乱说话。”寅吉噘起嘴巴,“榎木津家的老爷对我们一家可是恩重如山,没齿难忘。要是老爷真有什么万一,我父亲甚至甘愿为老爷殉死呢。”

看来寅吉本身也受到榎木津的父亲不少照顾。每次一提到榎木津的父亲,寅吉就要正襟危坐。

“什么殉死,又不是乃木将军 [70]。哎,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很担心的。可是和寅兄姑且不论,像我,别说是父亲大人的尊颜了,连本家都没去过。”

“你没去过吗?”

“没有,又没有事得去。我连在哪里都不晓得。我不知道本岛你怎么想,不过我到东京还不到一年呢。跟和寅兄不同,在这里资历还浅。当然人家也不知道我,所以我也不敢乱打电话。说起来,都去了三天了,联络一下也不会死吧?和寅兄,你联络一下你父亲嘛。”

“人家应该正在忙吧。”寅吉说,“有什么事的话,会联络这里的。”

“所以说,就算那里没事,咱们这里也有事啊。这战帖要怎么办嘛?”

益田站起来,走到侦探的办公桌,捏起桌上疑似信件的东西甩个不停。那就是挑战信吧。

“看,咱们被挑战了呢。”

“是怎样的挑战?”

“哦,敌人要求和榎木津先生较量,看谁猜得出未解决案件的凶手。哎,那么恰好能用的案子才不会随便发生,应该要等适合的案子出现吧。可是到底接不接受,得在今天之内回复给人家才行啊。喏,你看,上面写着:赌上彼此的侦探生命,一决生死……”

“别答应就好了吧。”寅吉说,“我觉得这才是安全的做法。”

“我说和寅兄啊,擅自回信,到时候被怪罪的可是我呢。要是拒绝,这个神无月绝对会找杂志刊登诽谤中伤的文章,说什么玫瑰十字侦探是软脚虾、临阵脱逃之类的。不管怎么样,敌人都是为了炒作,怎么做都行。”

“那别理他就行了吧。对那种沽名钓誉之辈,不理会是最好的做法吧。轻率行事,只会让敌人称心如意。”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那可是榎木津先生呢,谁知道他会怎么反应。的确,他有可能不理会,但也有可能理会。他有可能说非常无聊,但也有可能兴高采烈地说足够好玩啊。说起来,那个人对于别人找碴,不是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吗?”

“那要答应吗?”

“你也太随便了吧。”益田把信扔到桌上,“我说啊,和寅兄,这事只要打个电话问一声就结了,所以我才再三拜托你联络啊。只要请示上谕,照着圣旨去做,至少就不会挨骂了嘛。反正他才不会听我们说话,总有办法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