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镜 玫瑰十字侦探的然疑(第18/70页)
“所以……”中禅寺搔搔下巴,“我才说比起冒那种险,先放你逃走再呼救才是万全之计。如果手下不是你从窗户逃跑之后才进来,不管他们在哪个时机进门,计划都一样会失败。”
“是这样吗?”
“这不是废话吗?万一切断绳子的瞬间,外头的人进来了,你逃得掉吗?”
唔……逃不掉吧。在那些杀气腾腾的家伙面前,就算是装的,我也不可能捅得了骏东。不不不,别说是捅了,我应该会先被抓住。
我摇了摇头。
中禅寺说:“那么,如果在你捅人的瞬间跑进来的话呢?”
“这……唔,一样逃不掉吧。”
我应该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那么,是啊,就算人进来的时候,你已经半个身子探出窗户……也一样逃不掉吧?”
“半个身子探出窗户也不行吗……?”
“你想想窗户与门的距离和相对位置。”中禅寺说。
事实上在逃脱的时候,我冷汗直流。一想到会有人从那道门闯进来,我就吓得屁股直发痒。万一那个时候那些人闯进来的话……
我还是会被抓吧。
“也就是说,不管是捅人之前,捅人的瞬间,捅人之后,你都一定会被抓。就算是已经要从窗户逃跑了,也一样会被抓。就连溜出窗户以后也会被抓。那些人不管是堵住你还是在后头追,都一定抓得到你。这是个洞若观火、显而易见的事实。然而那个人却在割断绳子之前就先大声说话引人注意。”
确实……不太对劲吗?
“就是这里不对劲。我实在不认为他是想放你逃走。那种做法,不如说是不想让你逃走。可是那样的话……”
就没必要演那出猴戏了吧。
我本来就被抓住了。
“很奇怪吧?”中禅寺说着,把书拉到自己手边,“那场猴戏彻彻底底毫无意义。可是尽管如此,那个人却事先准备了真刀和假刀,甚至准备了血浆。”
“是啊。”
“这太荒唐了。”中禅寺说。
“荒唐?”
“是啊。因为据你说,那个人看到你被绳子绑住,说了这真是过分之类的话,不是吗?他还确认了绳结,对吧?”
“嗯,他说绑得很紧,他解不开。”
“如果绑得松,他就会帮你解开了吗?”
“不,所以那是……”
“这一点首先就相当诡异。”中禅寺说,“说起来,有哪个蠢蛋会为了放走监禁的家伙,而去准备那种东西的?”
“没有吗?”
“才没有。”中禅寺强调说,“既然做了那么多准备前来,表示那个人一开始就打算背着手下,偷偷放你逃跑……对吧?当然,这表示他早就知道你会被绑得死死的。因为他都准备了割绳子的刀子了。”
“唔……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刀子姑且不论,竹制假刀和血浆,可不是随便哪家杂货店都有卖的。也不是一般家庭常备品,更不会掉在地上让人捡。那个人不是特地去戏剧用品专门店买的,就是向戏剧圈子的人要来的。”
“是、是这样吧……”
“换句话说,这表示那个人早在前天,最晚也是在昨天早上,就预测到你当时的状态——遭到绑架,被绑得死死的。”
“是这样……吧?”
“若非如此,就没办法准备那些古怪的小道具了吧。尽管如此,那个人看到你被绑起来,却装出吃惊的模样,不是吗?从这里就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