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德猫 玫瑰十字侦探的慨然(第23/75页)

寅吉用力点头:

“大老爷是个公正无私的人,他绝不会公私混同。”

“他只是个大呆瓜罢了!”益田大概是在模仿榎木津,“说什么不可以公器私用,却把儿子拿来私用,不是吗?那个臭蛐蛐父亲!——对吧?”

“什么蛐蛐父亲?”我问。

“先生说的是蟋蟀啦,益田。不可以弄错。”寅吉责备益田,“大老爷的兴趣是采集蟋蟀。他把蟋蟀养在温室,让蟋蟀过冬。所以刚才先生才会说蟋蟀父亲。”

“那我重说一遍。却把儿子拿来私用不是吗,那个臭蟋蟀父亲!”

愈来愈像了。

“大老爷说会付钱,所以并不算把儿子拿来私用吧,我觉得。这是工作上的委托。”

“虽然这不是侦探的工作啦。”

找房子——的确,这不在侦探的工作范畴内吧。榎木津四处走访查看房产广告传单的模样一定很好笑。

“父亲大人的理解是,侦探这一行就是寻找一切东西。所以才会一下子吩咐找乌龟,一下子吩咐找山颪,这下又是找房子,全是这一类的。真好玩呀真好玩……”

益田笑了一阵,然后用力甩了一下刘海,望向我问:

“那你要找什么?”

“找什么?没有要找什么啊。”

“可是你不是要委托吗?”

“所以说……”

如果放任他们去,话题又会往我没见过也没听过的方向乱跑,所以我决定强势地说明状况。

我想快点了结这事。

首先,我说明阿节与梶野美津子的关系。

然后我也提到美津子的雇主——还是该说买下她的人比较正确?——小池家,与阿节的雇主——这边是真的老板——信浓家之间的纷争。这部分与委托内容可能没有直接关系,但我就是没办法略过不提。我可以言简意赅或换个说法,但没办法省略。因为我只会把听到的内容就这样照着听到的顺序说出来。

或许很笨,但我没法整理。

说到命案的时候,理所当然似的,侦探助手和侦探秘书探出了身体,但他们发现那只是点缀在生鱼片旁边的萝卜丝,身子又退了回去。

然后,我总算述说起美津子的前半生。

节录要点来说,那并非多罕见的遭遇。虽然有许多发人深省之处,但当事人美津子说她不觉得悲伤,也不觉得不幸,所以我觉得身为第三者的我没资格评论什么。

再说,如果加入我这个转述者的主观,感觉会扭曲了实像。

所以我尽可能淡淡地说。

两人大概也是淡淡地听。

益田再一次“唔唔”呻吟了一声。

“她有……呃,那么糟吗?”

他是在问容貌吧。

“绝没那回事。”我否定说,“她长得很普通。不,大概只是朴素而已。只要打扮打扮,就会漂亮许多。像我朋友近藤的姐姐长得要恐怖多了,可是连她都嫁出去了。像美津子小姐那种相貌的人,到处都是。”

“可是……那样的话,大概是太没有才艺细胞了吧。她被卖掉之后,马上又被卖了,等于是才九岁还是十岁,就被人认定没有才能了,不是吗?一定是笨拙到了极点吧。”

“原来如此啊。”寅吉发出感想,“……这真是难说呢。”

“什么东西难说?”益田问。

“就很难说啊。一般说到长得丑、手脚笨拙,都是负面的事啊。只会吃亏而已。像我也是,只要再聪明点,或许已经是学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