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5/8页)

来到陈小飞家门口时,马魁和汪新站在不远处。陈小飞在家门口站了很久,实在是没有勇气迈进家门。陈母从家里走出来,看到儿子在家门口磨叽,叫他赶紧回家。陈小飞看着母亲,不由得悲从中来。他强忍眼泪对母亲说,他要跟朋友去南方挣大钱,可能得去个两三年才能回来。

汪新掰开她的手,谁知姚玉玲却向他说出了心里话,诉着相思苦。汪新有些忐忑地劝她开门赶紧进去,姚玉玲借着酒劲质问汪新,心里是不是只有马燕,甚至张嘴骂起了马燕。

当马魁问他为什么偷铁道扣件不连着偷,要隔几个偷时,陈小飞低着头说,连着偷会造成铁轨移动,导致翻车出人命,所以才隔几个偷。陈小飞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请求马魁和汪新,在他被判入狱之前带他去见下他母亲。马魁觉得陈小飞虽然做了违法犯罪的事,但他的良心未泯。他答应了陈小飞的请求。

姚玉玲的叫骂惹怒了站在房顶上的马燕,她向姚玉玲头上扔苞米。汪新见马燕站在房顶,担心她一不小心摔下来,却被怒目而视的马燕一顿讥讽,汪新尴尬地任凭马燕数落。

刑警大队的审讯室内,马魁和汪新坐在桌前,陈小飞坐在对面,汪新在做笔录。面对马魁、汪新的询问,陈小飞诚实地作了回答。从询问中得知,陈小飞与母亲相依为命,家庭条件有限,身体不好的他被逼无奈干了偷窃的勾当。他承认所有的罪,要求马魁和汪新不要告诉他母亲。

姚玉玲见马燕扔苞米打她,嘴上更来劲了。马燕一怒之下从房顶跳下来,姚玉玲怕马燕动手,赶紧往汪新怀里钻。马燕一把抓住姚玉玲的衣襟,嘴不饶人地骂姚玉玲不要脸。汪新推开姚玉玲,连忙劝马燕不要动手。

汪新骑着自行车拼命追赶。爆胎声传来,陈小飞摔倒在地,他艰难地爬起身,一瘸一拐地朝前走。汪新追上陈小飞,跳下自行车,擒住陈小飞……

她们这么一闹,惊动了左邻右舍,老蔡支使着蔡小年赶紧过去看看咋回事儿。

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要飞走,汪新失望至极。这时,马魁推着自行车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把自行车往汪新跟前一推:“快去追!”

姚玉玲借着酒劲,也抓住马燕的衣襟,两个女人围绕着汪新对峙着。牛大力听到动静醉醺醺地赶来,汪新一把拉住他说,就别添乱了。牛大力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叫马燕放开姚玉玲,否则他牛大力会六亲不认!牛大力说着,就去拽马燕,马燕一脸委屈地向汪新说,牛大力欺负她。

马魁和汪新越走越近,一只被惊动的灰喜鹊扑棱棱地飞了起来。陈小飞发现了他们,起身上了摩托车。慌乱之下他怎么都打不着火,眼看师徒二人就要靠近自己。猛地,他打着了火,骑着摩托车疾驰而去。

本来汪新看到牛大力去拽马燕,他就有些不爽,又见马燕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拉住牛大力腕子的手不自觉地多出几分力气,叫牛大力别瞎掺和。牛大力借着酒劲不吃汪新那套,对马燕更加不客气起来。

师徒俩针尖对麦芒地相持不下,正在此时,铁路线那边突然传来了摩托车的声响,二十岁左右的陈小飞停下摩托车,警惕地朝周围望了望,熄火下了车蹲下身来。陈小飞在偷铁道扣件,马魁压着嗓门,对汪新说:“咱俩两面包抄,尽量别惊动他。”汪新心领神会,与马魁一起弯着腰,朝铁道线走去。

左邻右舍围拢过来,马魁大喝:“都给我住手!”随着长辈们的介入,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汪新一听马魁牵扯出他父亲,立马生气地质问马魁这话是什么意思。马魁甩给他一句:“随根儿呗。”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汪新,他抓住马魁这句话要个明确说法,马魁也后悔自己口不择言,想方设法转移话题。